等林慕宇退下后,刘旭看着刘宸的表情,心里怵得慌。 “朕虽然让他随便查,但是让你辅助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刘旭低头:“臣弟明白。” “漕运大臣冯玉堂是杨浦的人,查到冯玉堂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赵廉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若是在旁边做梗,难保林慕宇不会继续查下去。”虽然刘旭说了明白,刘宸还是不得不给他说清其中的利害关系,“若只是一个漕运,扳掉能换上咱们的人自然是最好,可是杨浦,我们现在还动不得。” 刘旭点头:“皇兄是怕林慕宇不知轻重。” 刘宸叹气:“他常年在塞外,打仗朕自然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他哪里懂得。你在旁边得注意点。”顿了一会儿,才又补充,“但是不是必要的时候也不用跟他说这些。让他理解这些也是为难了。” “臣弟知道了。”刘旭知道刘宸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害怕林慕宇成为下一个权臣。手握重兵的权臣自然是更让刘宸不安。 等刘旭回到府中,才被告知谢琅被太后宣进了宫中。 谢琅的贴身侍从千叶此刻是一脸着急。太后向来看不上刘旭的这些男宠,此刻召谢琅进宫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刘旭自然也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此刻肯定是不能出面,母后在有些地方很固执,他若是为了一个男宠跟母后起争执,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想了想,叫了管家过来:“本王记得上次宁大人送来了一块上好翡翠,你拿去宫里献给太后娘娘。” “是。”管家领命退下。 千叶有些着急:“那公子……” 刘旭看他护主心切,也好声安慰:“你也不用着急。母后不会太过刁难你家公子。” 宫里,苏嬷嬷接过管家送来的翡翠,含笑进了殿里。 “太后娘娘,这是瑞王送来的。说是上次宁大人带回来的,他这就给您送来了。” 太后接过翡翠,眼里也带了笑意,嘴上却只是说:“哀家看他是心疼他那男宠了。” 苏嬷嬷自然知道太后心里不这么想:“太后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可是瑞王的一片心意,那些人在瑞王心里自然是连太后娘娘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您看,这质地一看就是稀罕货。” 太后的笑意不由更深了:“那小子就知道哀家喜欢这些东西,尽会哄哀家开心。” 等欣赏够了,太后状似才想起外面的跪着的人:“跪了多久了?” 苏嬷嬷知道她说的是谢琅:“回太后,有一个多时辰了。” “等再过一个时辰再把他叫进来。” “是。” “谢琅见过太后娘娘。” 等谢琅进了殿里后,双腿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太后却也不让他跪了,只让他站着。 “谢琅,你跟着瑞王也有几年了吧?”太后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谢琅的腿虽然是酸痛难忍,却眉头也不曾皱一下:“是的。” “哀家记得那时候先帝还在,瑞王因为你没少被先帝责罚。” 太后忽然说起这些,谢琅虽然不解其意,还是继续回答:“谢琅记得。” “说起来也是这么多年了啊!”太后似是感叹,“瑞王平日里就是喜欢玩闹,皇上后宫都不少人了,他还一副孩子一样地没长大一般,做母亲的也不得不多- cao -几分心,谁知道哀家还能看着他多久。” 谢琅的脑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就有些乱,只能凭着本能回复:“太后洪福齐天,定能一直守着瑞王的。” 太后笑了笑:“哀家老了,说什么洪福齐天,指不定哪天这眼就睁不开了,哀家的心愿啊!就是能看到瑞王赶紧成家立业,也让哀家早点能抱上孙子。你作为瑞王身边的人,也该多劝劝他。” 谢琅的手紧紧地捏成拳,劝他什么?娶妻?生子?开什么玩笑!谢琅这下连场面话也说不出来了。 太后见目的达到了,也不管他的呆愣:“瑞王向来待你不薄,你仗着瑞王府给你撑腰做了些什么哀家也不想深究,但是若是害瑞王受到什么伤害哀家定不会饶你。你现在是瑞王府的人了,谢尚书一家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哀家希望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谢琅低头,艰难地开口:“谢琅明白。” 谢琅出了宫门时才看见刘旭在宫门口等他。 刘旭见着他就已经过来了:“没事吧?母后没有为难你吧?” 谢琅还是有些没回过神,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刘旭有些摸不透,谢琅虽然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子,但也很会撒娇的,若是以往受了委屈,怎么也会在刘旭这里说上两句。今天却是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 刘旭一直把他送到了落梅阁,到了门口,谢琅却突然没站稳,差点跌倒,刘旭赶紧一把扶住了他。 “刚刚就觉得你走路有点不对,是腿受伤了吗?让本王看看。”刘旭把他扶到床上,开始检查他的腿,这才发现膝盖处都已经淤青得厉害了,顿时一阵心疼,“来人,把本王的玉肌膏拿来。” 谢琅也有些愣住,刚刚在宫里刚起身的时候还感觉到了疼痛,可是自从太后说了让刘旭成亲的事情,他就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疼痛。 等下人拿来了玉肌膏,刘旭亲自接了过来,给他上药。 “疼吗?”刘旭小心翼翼地怕伤到他。 谢琅摇头,然后才终于开口说话:“太后今日跟我说你也该成亲了,让我多劝劝你。” 刘旭也是一愣,没想到母后会跟谢琅说这些事情,这也才知道了谢琅反常的原因:“本王就说你怎么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你别听母后瞎说,本王从来没有过成亲的念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本王真的不擅长对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