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默然,这些话,他似乎早已知晓,也已经思考了千万次。然而在这神山之顶,从白衣空行母口中听到,他仍然忍不住动容。 丹真冷冷伸手,将相思低垂的脸抬起,轻轻叹息道:红衣观音一样的容颜,连chūn糙都不忍践踏的善良,谁又忍心杀害她?然而,这就是命运。”她深深看了小晏一眼:既然这是无法改变的,那么为何,不趁她昏迷的时候,一招致命,不让她感到丝毫的痛苦?” 一个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她眼中,宛如chūn风化开一潭冰水,她双目中的光华涟漪开去,渐渐的宛如浩瀚天幕一般,无边无际,又带着不可抗拒的魅惑:用你九天星河的最qiáng之招,出手。”一个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她眼中,宛如chūn风化开一潭冰水,她双目中的光华涟漪开去,渐渐的宛如浩瀚天幕一般,无边无际,又带着不可抗拒的魅惑:用你九天星河的最qiáng之招,出手。” 小晏的目光似乎被她深深吸引过去,再也挪不开来。两人在不足一尺的地方,相互凝望。宛如两座不动的峰峦,似乎对峙了千万年的时间。日月星辰、大地峰峦,似乎都在这无尽的对峙中灭度、重生、再灭度、再重生、一直过了千万世的时光。 雪峰上的众人,似乎都已经看得痴了。 峰峦无语。卓王孙和杨逸之依旧没有动。 小晏和丹真也没有动。 纷扬的大雪,也似乎感受到了这种静止,渐渐停止了飞扬。 突然,小晏叹息了一声,道:大师的摄心术对我无用。” 丹真也一声叹息:我能控制任何人,却不能控制你。”她的声音有些怅然,刚才那一瞬间,我探到你心中,竟完全没有杂质。盘亘你意念最深处的心魔,二十年来一直附骨难去,为何刚才一瞬间竟然隐退了?难道——”她的眸中发出bī人的寒光:你竟已经顿悟了么?” 小晏淡然一笑:正是方才的一瞬,大师助我顿悟。” 丹真秀眉一挑:哦?” 小晏微叹道:大师刚才的摄心术,让我在一瞬间,有了经历整个一生的感觉。于是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我想通了一件事。” 丹真一字字道:何事?” 小晏的笑容变得清空而温和,仿佛雪原上的夜空,没有一丝yīn霾:我若为了成为转轮圣王,而屈服于心中血魔,以杀戮取得自己的觉悟,那么我觉悟的,决不是真正的转轮圣王,而是魔王。” 丹真的脸上缓缓变色。 小晏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一个很沉重的负担,他遥望星空,道:这样的转轮圣王,不是我的期望,也不是我母亲的期望,更不是诸天神佛的期望!” ——因此,从此刻起,我决不会屈从体内的邪魔,作任何事。” 他抬头望着丹真,紫衣在夜风中猎猎飘扬,清秀的脸上却笼罩着神佛一般的自信与气度: 你若不放了她,我就将和你一战。” 丹真注视他片刻,点头道:我还是看低你了。” 小晏一笑,道:是我们低估大师了。大师的目的,并非是要杀死相思而已。” 丹真似被他看破了秘密,坦然一笑:不错。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们都葬身这雪峰之顶。”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索南加错忍不住道:空行母……” 丹真一挥手,止住他的话,将目光投向仍在神我境界中的卓杨二人,道:他们两人的神识已经完全陷于另一个世界,在神识中作最为惨烈的厮杀。而他们周围布下的这个无形之阵,也已紧绷到了极限。如今,只要有一个功力相若的高手,在某个恰当的方位上,对这无形之阵出手,这两人积蓄到极至的内力就会瞬间同时奔涌宣泄而出,三股劲气撞击到一起……”她顿了顿,轻轻抬手,纤纤玉指间已多了一条细绳,绳子的一端系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块:殿下可认得它?” 小晏注目良久,眸中渐渐透出一丝惊骇:西昆仑石?” 正是。”丹真遥望夜幕沉沉的苍穹,缓缓道:传说千万年前,诸神与阿修罗族在岗仁波济峰顶激战,战争结束之后,一共有十件秘宝遗落人间。这就是数年前耸动江湖的天罗宝藏。十宝中,有三件的威力最为巨大。分别是梵天宝卷、湿婆之弓,还有调和大神毗湿努的西昆仑石。梵天司世界之创生、湿婆司世界之灭绝,而毗湿努则主宰世界的调和与守护。因此,这西昆仑石中潜藏的最终秘密,就是能将创生和毁灭两种力量,收束、汇集。这是我参透光明成就法后,才领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