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里也有光。”池先秋愤愤道,“被你气出来的泪光。” “对不起,师尊,是我考虑不周,我知道错了。” 池先秋哼了一声:“你先别叫我师尊,我现在还没有打算要收你为徒。” “师尊……”láng崽子再弱弱地唤了一声,池先秋不肯回答,他便不敢说话了。 一时间房中只有水声,láng崽子一边往身上撩水,拿着巾子擦洗,一边探着头想要看看他此时的表情,无奈池先秋背对着他,实在是看不清楚。 又过了一会儿,池先秋才道:“你把你和那人当日去魔界的情形,仔细说来。” láng崽子便仔细回想着,把两人如何入魔宫、那人如何引火焚殿,一一说了,但他当时也没有看得十分清楚,说得也很简单,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池先秋道:“此人着实古怪,修为极高,又极为熟悉魔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知究竟所求为何。” “师尊,或许他只是想拜你为师呢?” 池先秋抽了抽嘴角:“崽,我今天先教你第一课,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这时候连修真界都只知池风闲有徒,而不知池先秋,他的实力在众人眼里实在不算qiáng劲,在天底下的名头也不响亮,他如何吸引魔界人士前来拜师? 这人一定另有所图。 池先秋想了一会儿,又问:“你有亲戚吗?” láng崽子摇头:“我没见过。” “那就更奇怪了,那人身上的气息,和你一模一样,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思索了一会儿,láng崽子道:“或许……是魔尊的其他儿子,他带我去魔宫、看见魔尊的时候,表情很是不屑。” 池先秋点点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魔尊风流成性,多几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也不奇怪,如果是一个父亲生的,气息相似便说得通了。 但他话锋一转:“等等,可我还没有确定,你是真的呢。” láng崽子急急道:“师尊,我就是真的!” “你怎么证明?” láng崽子顿了顿,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子,最后道:“师尊,你把手给我一下。” “嗯。”池先秋随便伸出一只手。 “另一只。” “哦。” láng崽子抓住他的手,池先秋忽觉不妙,回头一看:“你又要咬我!” 喊的时候,láng崽子已经张口咬下去了,池先秋“啊”地喊了一声,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láng崽子却只是很小心地咬了他一下,然后松开手。他指着上回被他咬出来的那个印子:“牙印是一样的。” 池先秋收回手,有些嫌弃地甩甩手:“恶心心。” 不过好像确实是一样的,他仔细看了一下。 láng崽子紧张地抿了抿嘴角:“师尊,现在能确定我是真的了吧?” “你变回原形我再看看。” “好。” 扑通一声,坐在浴桶里的就变成了一只灰láng。 从体型来看,这一只好像比倾云台上的那只小一些。池先秋再扶起他的脑袋,看了一眼他颈上的白毛,最后捏着他的嘴,看了看他的牙口。 好像这只是真的。 看过之后,池先秋松开他,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láng崽子登时紧张起来,立即变作人形,两条手臂攀在浴桶边沿:“师尊我真的是真的,你去哪里?” 池先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哗啦一声,他就从水里站起来了,双手撑着边缘,一条腿已经翻出去了,随时准备上前抱住他:“师尊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池先秋回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又挡着眼睛,迅速转回头:“滚回桶里去。”láng崽子自然不肯,两边僵持,池先秋无奈道:“我去给你拿衣服。” láng崽子这才应了一声,重新坐回去。 这个偏殿是池先秋常住的,他从箱子里拣出没穿过的中衣中裤,想了想,又拿了一把木梳。 “你再变成原形,我给你梳梳毛。”池先秋举着梳子,如是说道。 “为什么师尊给他就是梳头?” “你的láng毛实在是太乱了,我看不惯……等等。”池先秋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我看见了。” “你在那儿你也不喊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láng崽子适时变作原形,“师尊先给我梳láng毛吧,梳什么都可以的。” 他再次变作原形,池先秋挽起衣袖,坐在浴桶边,以手掬水,先把他身上的皮毛打湿。láng的皮毛厚实,他还在外面流làng了这么久,鲜血混着尘土,黏结在一起,不是很好梳理。 池先秋按住他的脑袋,用梳子敲了一下:“别乱动。” láng崽子缩回脖子,呜咽了一声。他只是忍不住想舔舔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