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秋一跃成为赌桌上最有地位的人,还有人专门给他搬了把有靠背的椅子来。 他刚要坐下,却被越舟拉住了:“师尊。” 越舟帮他把椅子擦gān净,才让他落座。láng崽子见了,不屑地撇了撇嘴。 池先秋还没上过赌桌,低头拨弄了一下骰子,láng崽子皱眉:“你不会玩?” “不会。”他倒是十分坦dàng地承认了,“玩个简单的吧?” “最简单的,猜大小,你来摇。” “好。” 池先秋拣起骰子,láng崽子又道:“你还没有说赌注。” “哦,你赢了,这一百两银票归你;要是我赢了——我就要你。” 这话听起来真够怪的,láng崽子抽了抽嘴角,脸色难看得很:“你是卖人肉的?” 要是卖你的话,应该是láng肉。 池先秋笑了笑,低下头,专心地拨弄骰子:“我的山上还差一个烧火的徒弟,我看你资质不错,我收你做徒弟,你跟我走。” 但是一听池先秋要带他走,一开始带他过来的小孩子不肯了,瞪着池先秋。 “你不用担心,几个宗门都有收徒,你的朋友们可以去……” 其实láng崽子并不在乎这些朋友如何,他也并不认为,那些与他一起住在道观的人,算是他的朋友。住在一起,只是为了抱团生存。 有更好的去处,他自然是要去的。 所以他只问:“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失礼了,我是玉京门池先秋。” 玉京门,是修真门派。láng崽子有些烦躁,要是魔界门派,再不济是妖界门派,他就答应了。 其实池先秋也不抱着今天就把徒弟领回家的希望,见他犹豫,便退了一步:“那这样好了,若我赢了,你就考虑一下跟我回去。” láng崽子看了一眼越舟,再看池先秋:“他方才也喊你师尊。” “嗯,他是大徒弟。你现在拜师的话,还可以做第二个,再过一阵子,可能就要再往后了。” láng崽子哼了一声:“你收的徒弟怎么看起来比你还大?” “那当然是因为我厉害。”池先秋看了一眼越舟,越舟当然不介意,很是配合。 这个人看起来还是新手,就算输了,也只是考虑一下,于他没有什么损失。láng崽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开始吧。” 三局两胜,池先秋摇骰子,对面的láng崽子猜大小。他是妖魔,天生耳力灵敏,在这种赌局里占尽了优势。 第一局,池先秋一手摇骰子,一手去摸沙枣蜜吃,还把纸袋子推到他面前:“你要来一点吗?” “你认真一点。”láng崽子说完这话不久,就伸手去拿,“我想吃一个。” 也就是在他吃东西的时候,他输了第一局。他站起身,看着眼前码得整整齐齐的三个一点,再抬眼看看池先秋,坐回位置上:“还有两局,再来。” 他开始严阵以待,但是池先秋仍是一边吃东西,一边摇筛盅,很快就输掉了接下来的两盘,láng崽子几乎要怀疑他是故意输的,他明明可以赢的。 但池先秋好像并不在乎这些,把另一张银票推过去:“你赢了,给你。” 管他呢,赢了就赢了,他看起来又不缺钱。他心安理得地把银票收进怀里,池先秋又问:“要我陪你去买点东西吗?” “不要……” “你身上带这么多钱,一拿出来别人就都看见了,你一个人不怕?” 这人是故意输给他的! láng崽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话的时候像是要咬下他的一块肉:“好嘛。” “乖崽。” láng崽子不乐意听他这样喊,紧咬着后槽牙表示反对。池先秋只是笑,没有半点目的性,gān净又纯粹。 雁回城繁华,该有的东西都有。 池先秋陪着小láng崽子去钱庄兑了些散碎银子,大头还存着。存钱时引起旁人注意,但碍于池先秋在,不敢上前。 láng崽子心里也有盘算,只买了几样简单的吃食就要回去。 他不打算把自己有钱的事情告诉同住的其他人。当时那个和他一块儿的小孩子年纪还小,早就被他三两句话打发走了。 他就是心思重,那又怎样?反正这钱是池先秋给他的。 池先秋问:“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要。”他要跟着自己回去,自己岂不bào露了?láng崽子如是想到。 “那这个给你。”池先秋从怀里拿出一对银铃,“有事情的话……” 话还没完,池先秋伸出的手还举在半空,láng崽子转头就跑了。 池先秋站在原地,转头对越舟道:“他害羞了,那这个给你……” 这话也还没说完,láng崽子就跑回来了。他扒拉住池先秋的手,池先秋笑道:“好好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