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才站起来,竟是一阵发晕,险些倒下。陈韫玉离得近,伸手去扶,只见他额上覆了一层薄汗,面颊生出红晕,竟有种男人不该有的艳色,叫她心口跳快了两下,暗道这皇上生得真好看啊,可惜身体如此不好。 “皇上,您快坐下!”她吩咐玉竹,“去请太医来……” “不必。”他道,嘴唇紧抿,都多少年了根本就治不好,叫太医再行医治,也不过是吃那些苦药,已经吃够了。 他推开陈韫玉,走去侧间。 龙袍晃过,在这满殿奢华中,显得有些寂寥。 陈韫玉看得一眼,坐去卸妆。 耳边陆陆续续有些水声,等祁徽出来,便是要歇息了,比起昨日,她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不过睡相的办法还没有得到解决。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瘀伤,心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还以为捆几日就好,可一晚上下来就肿了,今儿不能再碰,得想个别的法子。 等到祁徽行至床前,就看见她半跪在上面,而旁边多了一床被子。 “皇上,您看这样可以吗?” 她怯怯的,凭着这等胆色,今日早上太后留下说话,也定是一五一十告知了,祁徽心想,太后想必对自己又多了几分怜惜,自嘲一笑,而今也只能如此下去,直至等到最好的时机。 祁徽淡淡道:“你要与朕分被而眠?” “怕影响皇上歇息,妾身也是想了又想的,皇上既不准妾身去榻上,就只有这法子。” 明明昨日绑着的法子也很有用,这会儿却假装不记得了,到底也怕疼了罢?他有些好笑,嘴角挑了挑:“你既觉此法不错,便这样吧。” 竟然马上就同意了,陈韫玉心想这昏君也许并没有别人说得那么坏呢,忙道:“多谢皇上。” 她掀开被子躺下来,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再行翻身。 祁徽脱了鞋,也准备歇息,谁想她不知在床上待得多久,盘算被子的事情,跨过她横躺的身体时,只觉帐内满是香味,呼吸了几口,竟是一阵昏眩,身子摇了摇,便是往下倾倒。 祁徽:(……)填空题。 第7章 007令人迷醉,却又炙热。 前胸后背都疼,从来没那么疼过,陈韫玉呜的声哭起来。 祁徽这病来自娘胎,幼时不显,越大越重,时常心悸气短,头晕眼花,今日怕是在丹房待久,与陆策交代事情,说多了不舒服。耳边听到哭声,他清醒过来,只觉身下软乎乎一团,登时面红耳赤,忙把自己撑起。 重量没了,陈韫玉才能吸口气,心里明白,该开口说个话,只耐不住自己浑身发疼,光哭还来不及。 都是自己的错,祁徽见她失态,倒不好斥责,虽带着昏君的脸,这太无情的事情他做不出,更何况,名义上是妻子,祁徽伸手握住她肩膀,拉起来:“哪里疼?背上吗,还是……”想问胸口,脑中却闪现出之前见过的春光,刚才挤在他下面,好似棉花又不似棉花,不敢多想,说道,“我叫太医给你看看。” 看哪里,难道看胸不成,陈韫玉前面最疼,这地方,就算太医也不能看啊,忙道:“别,别叫太医。” 泪珠儿落下来,她眉心拧着,显然还在难受。 祁徽想,总不能让他去揉罢。 念头一起,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好像都在发热,他忙松开。 “要不让宫人予你看看?” “不用。”陈韫玉转过身,“我自己先瞧瞧。” 瞬时很疼,但是慢慢好像有点消了,她解开中衣,仔细观察了下,并无肿起,也无伤口……看了又看,伸手去摸,刚刚碰触下,有些刺痛,她忍不住呻-吟了声,但缓缓揉磨,那疼就不明显了。 这动作全落在眼里,玉臂左摇右摇,好似要把人的心都勾走,祁徽将脸撇开去,暗道这女人也太不讲究了,就算背对着他,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摸自己的胸罢?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前所未有的快。 看得一阵,确认无事,陈韫玉转过头笑道:“皇上,好像无事呢,不太疼了。” 好似黑夜劈开来,露出了一抹阳光,祁徽呆了呆,几乎以为刚才看到她的痛哭是种错觉,喃喃道:“好了就行。” “那皇上呢?”她问,“您刚才晕倒了,真不要看太医吗,您晕了两次。” “不必看。”祁徽靠在床头,“宫里的太医予朕看了十几年了,再看也就那样。” 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没有悲喜,可落在陈韫玉耳朵里,这分明是世上最伤心的事情了,自己的病治不好,很快就要死的,还不够伤心吗?她坐在他身边,柔声道:“我们大梁那么大,也许别处有医术高绝的神医呢。” 他轻轻笑了声。 吴太后担心他的病,也不是没有广招名医,但这些年来,始终没有什么进展,他而今想得不多,只愿在有生之年,将该除的人除尽,还大梁一个盛世,但到底能活多久,得看天意了。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连被子都忘了盖,还是伤心的吧,陈韫玉挪到脚头去拉被子。 给他掖被角的时候,一缕头发落下来,拂于脸上,他睁开眼,看到那好像星光般的眸子,近在咫尺。那一刻也不知想了什么,有种躁动跃出来,伸手将她脑袋往下一压,没有防备,陈韫玉脑中顿时空了。 唇又软又甜覆在唇角,似乎是世上最可口的东西,令人迷醉,却又炙热,烧疼了心脏,祁徽回过神,将她一推。 陈韫玉晕乎乎的:“皇上……” “睡吧。”祁徽道。 再没有别的话。 好像刚才那亲吻没有发生过一样,陈韫玉摸摸自己的脸,滚烫的像火,分明他刚才压她脑袋来着,她还能回忆起他的唇,冰凉凉的,又软,不像做梦,梦怎么会在清醒的时候做?她瞧了眼祁徽,男人闭着眼睛,唇角抿着,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她没敢再说话,咬一咬唇钻到自己被子里。 靠得很紧,被子贴在一起,她的香味弥漫鼻尖,还有那唇的触感,挥之不去。 那晚,祁徽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梦到陈韫玉身无寸缕,被他压在身下。 女人娇声的哭,哭过之后又笑,竟是带来无与伦比的欢愉。 早上醒来,他浑身难受,叫长青打水洗澡。 陈韫玉醒了,却是急着检查自己的胸口,眼见无事,完全不疼了,终于松口气,叫云竹,云梅伺候着穿衣。刚刚弄好,祁徽出走了侧间,穿着件寻常的天青色道袍,简单的样子衬得他俊秀无双,很有几分出尘之气。 想到昨日一吻,陈韫玉脸蛋微红,行礼道:“见过皇上。” 祁徽道:“不必拘礼,传早膳罢。” 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陈韫玉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汤嬷嬷教得男女之事,五花八门,他只是突然亲下自己,与之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多想了作甚?难道还指望一个昏君,因为亲了下自己,从此就不同了吗? 见陈韫玉失神,云竹低声道:“娘娘,早膳等您传呢。” 确实饿了,刚才醒的时候,肚子就咕咕叫呢,陈韫玉一连点了六样吃食,转头问祁徽可满意。 “这些够了。”祁徽心想,喂猪都够了吧,目光在她脸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