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珊处处针对风七七,风七七亦不愿被她欺负,此时几句话无疑是剜了她心肉一般、黄珊气得直跺脚,也只能看着风七七进入了主楼。 风七七走进大门,转头道:“黄珊怎么老是针对我,我看她恨不能一刀宰了我才算合适。” 潇阳王微微一笑:“她这里由来有些问题,七儿你不必在意。” 他伸手指了指脑袋,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风七七一笑,坐在大厅中央的回山老叟哈哈大笑,拍了拍手:“还是夏夕脑子聪明,这等托词也能想出来。” 他站起身,撩起竹青色的衣摆,不羁道:“风七七,你难道不知道本公子看上你了,所以珊儿她不高兴么?” 风七七不知道,她挑起眉,蹙眉不语。 回山老叟收起玩笑的脸色,认真道:“夏夕喜欢的,本公子一定会喜欢。他带你回潇阳城前,本公子便猜到了这结局。” 风七七目光一闪,转头看潇阳王,却见他一脸愠色。 “我说解连城,你若是不想要《古毒密传》,趁早告诉本王,本王好早点毁去。” 回山老叟脸色一变,摇头叹道:“一本《古毒密传》而已,为了风七七,毁了便毁了罢。” 他邪邪一笑:“风七七,你这内伤,本公子今日便为你诊治。若是七日后,你果真好了,你可一定记得,陪本公子去危日城走一遭。” 风七七迟疑:“危日城?” 回山老叟点点头:“本公子很久没去危日城约会老友了,想去看看。” 他缓缓走上来,勾唇道:“回山老叟三不救,本公子对你可没有一条约束。这是唯一的要求。” 风七七诧异,一时不知该不该答应。 果真她内伤好了,她的功夫便会恢复如初。她肯定会汇合辛九娘,然后谋算下一步动作。 可,下一步是什么?她一时恍然。 潇阳王不屑哼道:“七儿答应他就是,反正我也要跟你一起的。你去危日城,我也去危日城。你去**城,我也去**城。” 他亲昵一笑:“只要七夕节之前,咱们能回去流火城成亲,就没什么不可。” 风七七搞不懂这师兄弟二人,不由得瞧着回山老叟,冷淡道:“若真能治好我的伤,我答应你这要求就是。只是……” 她面容依旧:“只是,到了危日城,我却不一定会再陪你回来。” 回山老叟点点头:“只要你愿意,本公子便足矣。” 他翩然转个身,吟诗一般念道:“本公子叫解连城,风七七你可记好了!” 他猛地回首,一瞬不瞬地看着风七七,看出她一身冷汗。 风七七点点头。 治伤,就在回山居中。 潇阳王擅于用毒,解连城擅于解毒。风七七因为中了潇阳王的九曲单的毒,又强行冲破了筋脉,所以医治起来十分麻烦。 潇阳王要治的风七七痊愈,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可让解连城来,他只需要七日。 七日就可解除风七七身上的毒素,并且基本调理好风七七冲破的筋脉。只要风七七再安养半个 月,则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解连城更快,风七七说要速速治伤,潇阳王便带她来了回山。 这一日,风七七被关进第三层阁楼中的一间房中。 整个屋子都是药香味,可风七七不知道这药香味从哪里来。 四面墙壁空空荡荡,只有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白玉石床。 说是玉,风七七躺上去并不觉得冷,说不是玉,可床中分明有玉髓流动。 风七七无处可去,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她翻身而起,看向床中心,却看见先前似有如无流动的玉髓,正飞快地流动。 而今本就是夏日,风七七身上立时浮起细汗。她跳下玉床,走到门口,扬声道:“潇阳王。” 她不过随口一唤,并未打算真喊到人。 “七儿,好好睡觉。” 风七七一怔,没想到他就站在门外,不由得出声道:“你站在门外做什么?” “我怕解连城那家伙使坏,所以要守着你。”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慵懒,无端端透出一丝不耐烦。 风七七一笑:“他把我关在这药气熏天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滚烫的板床,他要真想使坏,你也没办法呀。” 潇阳王敲敲门板,笑道:“回山居三楼乃是回山老叟的炼丹房,那张玉床就是个顶级丹炉。你睡在上面,正好做个药引。” 原来,他对里面的情况早就了解。 风七七不知道这药引是什么意思。 潇阳王仍笑着:“药引么,就是把你体内的毒和体内的寒,全部引到丹炉中炼成一颗丹药。” 如此,风七七的伤势自然也就好了。 风七七点点头:“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潇阳王不会伤害她,所以竟也信了他的话。 她叹息一口,背对着门道:“那我还是继续躺着去吧。” 隔着门板,潇阳王的嗓音仍然清晰:“躺着吧,这么躺三日,还要蒸一日煮二日泡一日,整整七日,不多不少。” 风七七愕然。 “回山居三楼有无数间药房,关你七日已算开了恩。想当年,我往**城找……人,结果被大夏皇室中人谋害,中了奇毒。回到回山居,整整关了八十一天。” 外间是潇阳王漫不经心的抱怨,仿似掀开了某个时空隐秘的帷幕,将零零星星的片段泄露出来。 风七七勾唇:“去找我么?” 潇阳王似乎噎住,半晌没有答话,最后才懒懒道:“省些力气吧,关在这里,一日只能食三钱饭食,我看你也撑不了几日。” 风七七再次愕然。 就这么絮絮叨叨,过了一日。 子时,房门打开,解连城亲自送来可口的饭食,不过真的只有三钱。 风七七盯着那么一点儿饭菜,肚子饿的咕咕叫,一时间懊恼万分。 她正要伸手去接,冷不丁斜刺里窜出来潇阳王,一挥衣袖挡住了解连城的脚步。 “止步。”潇阳王邪魅出口,慵懒地靠着门框。 解连城哈哈一笑,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他,摇头道:“果然,夏夕你越是这样,本公子越是想要跟 你一较高低啊。” 潇阳王冷冷扫他一眼:“随时奉陪。” 解连城大笑,放浪不羁地看着风七七:“风七七,你果然是愈发可爱了。” 风七七眨眨眼,这师兄弟二人难道都脑子进水了?彼此言语冲突,最后竟扯上了她。 她伸出手,接了潇阳王手里的托盘,不肯理会这师兄弟二人,赶紧吃饭要紧。 一顿饭吃罢,风七七困到不行,可惜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那是因为她没能吃饱。 多少年,她拒绝挨饿受冻。多少年,她对饥饿有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可惜,现在为了治病,竟然又要忍饥受饿。 她转过头,房门早已被潇阳王关上了。 雕花门上映着某人俊美的侧脸,夏夜中让人心头一暖。 果然,她这苦逼的生活,竟然还有个同伴,也算不容易。 她蹙眉一叹,老老实实丢下饭碗,又躺在了白玉床上。 这一夜,潇阳王在外头陪伴她,她睡在白玉床上,慢慢地竟也睡熟了。 这一夜,房中药香浓烈,风七七几乎闻不到其他气味。不知道为什么,竟睡得比往日更沉。 这一夜,风七七又做梦了。 梦中,美人姐姐站在梅花树下,慵懒地望着她,勾唇笑道:“七儿,你上回说要永远跟姐姐在一起,可是骗人的?” 风七七仰起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美人姐姐,点头道:“要的。七儿要跟娘亲、爹爹,还有美人姐姐永远在一起的。” 美人姐姐脸色一沉,蹙眉道:“可我不喜欢你的娘亲,也不喜欢你的爹爹,更不想跟他们永远在一起,怎么办呢?” 风七七眨眨眼,傻了。 天明醒来,风七七忘了梦中一切。她走到门口,想要唤一声“潇阳王”,却忍住了。 难道被关在这里,她的心眼就变得这么小,心里眼里只有潇阳王了吗? 况且,潇阳王岂会真的随时随地守在她门口,他又不是闲的无事之人。 她冷冷转身,背对着门口赌气不言,却听外间猛然一声娇咤。 “小师叔,你守在这里也不嫌烦吗?我虽讨厌风七七,难道还真会背着师父杀了她不成?” 黄珊语气不善,闷闷不乐的吼叫着。 “此地风轻云淡,本王在这里品茗赏景,没什么不好?谁说本王在这里,只是为了守着七儿了?” 潇阳王略显无赖的声音响起,听得风七七嘴角一勾。 阁楼虽大,菱花窗只在四面墙壁上,哪里会在**里。 潇阳王坐在密不透风的**中,两面是白墙,两面是过道,这是品的什么茗,赏的什么景? 黄珊哼哼道:“黑漆漆一条**,有什么景色可赏?你别吹牛了!”潇阳王还没说话,**上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想必是黄珊离去了。 风七七背对着门口,轻笑道:“潇阳王。” “赶紧睡觉。”门外人如是回答。 风七七耸肩:“睡不着。” 高大的身影靠近雕花门,风七七能看见他投在门上的暗影。 “既然睡不着,要不要本王进来跟你一起睡?”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