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被猛地掀起!几个亲兵冲进来,又惊又怒地看着赦僙和霍决,你们是什么人?还不速速放了大帅!” 摩大古傲然道:你们要杀就杀,只是杀了我,你们也休想活着走出大营!” 是么?”霍决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最讨厌别人质疑我的能力。” 摩大古觉得架在脖子上的刀微微一松,皮肉一阵刺痛,好似被割破了。 亲兵果然惊慌失措起来,放开大帅!”快快放开大帅!” 赦僙无趣地皱眉道:不能换两句吗?” 摩大古深吸了口气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霍决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 公主已经被你们害死了!” 是么?”霍决冷笑。 未几,就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在门口响起,王爷,赦大人,公主有请。” 霍决坐回椅子,懒洋洋道:让她自己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穷追猛打(三) 摩大古转身,全然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锋在伤口上又划了一道,愤愤道:霍决!就算你是南疆王,可这里是羽然大营!” 霍决抬起眼眸,冷声道:我是南疆王,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南疆王。” 摩大古胸口一窒,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他眼神中的冷意唬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营帐顿时静谧无声。 几个亲兵见赦僙心不在焉,正要蠢蠢欲动,就听赦僙嘿嘿笑道:我这个人不经吓,尤其拿着刀子的时候,被人一吓就手抖。” 亲兵立刻不动了。 赦僙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听闻王爷大驾光临,细腰有失远迎,请恕罪。”柔婉中透着股娇无力的悦耳女声在营帐外响起,犹如盈盈chūn水,无声地滋润着帐中剑拔弩张的僵硬。 帐帘被掀起,脸戴面纱的细腰少女款款入内。 霍决站起来,公主。” 细腰公主盈盈一拜道:王爷。” 赦僙收刀。 摩大古一得自由,立马动手,却被细腰公主阻止了,远来是客。” 摩大古憋屈道:可是他们……” 请大帅在帐外等候。”她抬眸看他。 原本还愤怒异常的摩大古像是吃了软骨粉,气焰一下子没了,乖乖地带着亲兵退了出去。 细腰公主道:摩大古的武功虽然不如王爷与赦大人jīng妙,但他jīng通兵法,能征善战,是羽然第一大将。”她说话平心静气,全无嗔怒之意,却隐隐透着股凛然的威严。 赦僙诚心诚意地拱手道:我适才失礼了。” 细腰公主眉眼一弯道:赦大人客气了。”她侧头看向霍决,王爷亲临此地,一定是为战事而来。” 霍决道:公主以为还有打的必要么?” 细腰公主莲步微挪,身姿说不出的娉婷好看,死在颜初一大人手中的细腰虽然不是我,却是我的替身。颜大人动手时,她尚顶着我的身份,与杀我何异?” 霍决道:异在,公主还活着。” 细腰公主道:可是羽然颜面尽失。” 颜面尽失好过国土尽失。” 细腰公主侧头,望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娇憨又带着几分挑衅,王爷若有如此把握,就不必来我羽然大帐。” 霍决道:百姓无辜。” 细腰公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道:是百姓无辜,还是王爷另有所图?” 霍决道:公主以为呢?” 我的确有一个方法能化gān戈为玉帛。” 霍决眉头微皱。 赦僙疑惑地问道:什么办法?” 若南疆王成了羽然驸马……那自然是什么恩怨都化解了。”细腰公主螓首微垂,不见面容,已娇羞无限,惹人爱怜。 赦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这个办法实在好极!” 霍决道:既然你赞同,便由你当羽然驸马吧?” 赦僙笑容顿僵,讷讷不成言。 细腰公主呆了呆,眼睛定定地看着霍决,半晌才叹气道:原来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 赦僙震惊地重复道:王爷已经有了心上人?” 霍决直截了当地承认道:是。” 细腰公主道:若是如此,我想不出能让两军全身而退的办法。” 霍决道:那飞龙和况照已死,公主莫非指望望南府?” 细腰公主被揭穿了心思也不惊惶,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可以吗?” 望南府有消息了吗?” 看来王爷有了望南府的消息。”细腰公主双眼在霍决脸上搜寻着蛛丝马迹。 霍决道:望南府已决意退兵。” 哦?”细腰公主娇笑道,既然望南府决意退兵,南疆北方安定,王爷无后顾之忧,正是全力攻打羽然的大好时机,为何王爷还要和谈?” 霍决道:我另有要事要做。” 要事?”细腰眸光一闪。 追妻。” 细腰公主愣住了,须臾笑道:没想到王爷是个多情之人。” 霍决道:或者,我们便昼夜不休地血战。” 细腰公主道:看来,王爷爱妻甚深。” 霍决不否认。 细腰公主道:若要羽然退兵,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 两国互不侵犯的条约。” 不够。”细腰公主摇头。 霍决想了想道:当日杀死细腰公主的凶手。” 哦?”细腰公主诧异地看着他。 云霞山山脚,碧草如茵。 与终年积雪,日日严冬的山巅相比,山脚一年有三季温暖如chūn。 席停云依旧是紫纱夫人的模样,只是屁股底下坐的不再是软轿,而是一匹高大健硕的白马。 草地的主人们见到他,纷纷聚拢来,有的唱歌,有的献花,肆无忌惮地表达着爱意好不殷勤。 席停云哭笑不得,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又被一个以花挡脸的人挡住了去路。 小娘子如此貌美,从了大爷可好?”轻佻的语气难掩主人本来的声音。 席停云讶异道:武女子?” 武女子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多日不见,思友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席停云想起画姬,心中愧疚,翻身下马,踌躇道:谋害画姬的凶手已然伏诛。” 武女子嗅了嗅花道:她无论生死,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 席停云一怔。 武女子道:你不认同?” 我宁可他活着。” 这下轮到武女子讶异了,哦,原来你对画姬也……” 你误会了。”席停云不知从何解释起,只能摸了摸马鬃道,你在这里等我?” 武女子道:不是等,是接,接你回京。” 席停云皱眉道:皇帝的旨意?” 府主的命令。”武女子道,府主让我带一句口信——三思。” 席停云道:我只有一思。” 武女子与他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思友。”说罢,又齐齐大笑。 武女子道:我有美酒。” 席停云笑道:我正馋酒。” 两人相携走到武女子租下的帐篷里,果然有美酒数坛。 武女子随手拿起一坛子,拍开泥封,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道:和朋友喝酒就是比一个人喝酒来得香!” 席停云不似他这般粗犷,喝也是一口一口地喝。 南疆就快平定了。”武女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席停云心头一颤,波澜不惊道:府主一定很头疼。” 你猜错了。”武女子道,让府主头疼的另有其事。” 席停云叹气道:大庄朝总是少不了让他头疼的事。” 武女子仰头继续喝酒。 席停云便默默陪着。 直到两坛子下去,武女子才停下来,抹了抹嘴巴道:其实,不是府主叫我来的。” 我知道。”席停云平静地回答道。 武女子道:你不怪府主吗?贺孤峰提出的条件太……” 太苛刻?不,若我要经历这样一场生死大战,提出的条件一定比他苛刻百倍。” 你忘记皇帝曾经相对你做什么吗?万一贺孤峰他也……” 席停云道:我觉得他不是这种人。” 万一是呢?” 席停云低头看着酒坛,神色淡然地回答道:那便是了吧。”他掀起帐帘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武女子跟着起身,文思思让我告诉你,羽然已经退兵,邢奇章想要联合颜初一却被他反咬一口,元气大伤,也退回望南府休养,南疆战事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