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刚好能看到长长的亚麻色额发将整个额头遮住,发尾扫到睫毛,他忍不住抬手拨开。撩起的额发被细汗粘住,乱糟糟地翘起。 休斯似乎感觉到凝视的视线,猛地转过头,眼睛在看到兰卡时顿时一亮。兰卡哥哥……” 紧闭的门突然敞开,金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望向兰卡的双眸充满敌意。 休斯停住走向兰卡的脚步,不知所措地两人中间。 兰卡唇角微扬,起步朝休斯走去。 金很快地冲出来,抢在他面前搂住休斯。 兰卡在休斯一步远处停下,迎上金的视线,淡淡道:我有话和你说。” 但我和你没话说。”金搂着休斯就要往回走。 但休斯拼命将两只脚定在地上,不肯移动。 金低头看着休斯倔qiáng的小脸,不满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兰卡在两人僵持之际,轻飘飘地丢下炸弹,我要带休斯走。” …… 金搂在休斯肩膀上的手松了松,又猛然抓紧。出现在脸上的已经不是敌意,而是浓浓的杀意。你觉得你可以?” 休斯已经答应了。” 獠牙猛地从上牙chuáng里抽出,划破下唇,血水沿着嘴角往里淌。金望着他,犹如盯紧猎物的猎人,慢慢地伸出舌头,一点一点,仿佛享受美食一般地舔舐着唇上那股腥甜。 兰卡满不在乎地笑笑,和我还是没话说吗?” 金的瞳孔缓缓收缩,然后放下搂着休斯的手,迅速闪回房间。 ——门开着。 兰卡望着一脸忧虑的休斯,微微一笑,放心。我们只是聊聊天。” 休斯道:那我可不可以一起聊?” 兰卡摸摸他的头,下次吧。” 金在房间冷哼道:我房间门口到我房间的路很远吗?要不要给你帐篷和gān粮?” 等我。”兰卡放下手,慢慢走进房间,关上门。 金的房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只做工考究的棺材。不规则的六边形,好像被拉长的钻石。 兰卡道:你让休斯也睡棺材吗?” 金坐在靠背一米五高的椅子里,冷冷地瞪着他,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主题?” 只要和休斯有关,就是我的主题。” 只要和我在一起,休斯说他睡哪里都无所谓。” 因为休斯的包容,所以你就不用体贴?”兰卡淡淡地讽刺道,你是在向我炫耀这个吗?” 金道:我是否体贴,似乎轮不到你来这里指手画脚。” 一旦察觉自己的不足,就气急败坏地批评别人没资格,这就是你的武器?” 扶手被金抓得死紧,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冲动,没把扶手抓下来扔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去。你刚才说,要带休斯走?” 兰卡望着窗外,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喜欢休斯把?” 哼!”金对他的不满又飙升好几个台阶。他居然有这张脸皮来承认! 因为喜欢休斯,所以想保护他,为他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想用放低姿态来博取我的同情,那就免了。”金手指叩在扶手上,事实上听到你说要牺牲自己,我高兴得不得了,就怕你牺牲得不够利索。” 那如果休斯遇到危险,一定要你牺牲自己才能救他呢?”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没用的家伙吗?” 兰卡无语。 金道:更何况,以休斯对我的感情,如果失去我,他一定生不如死。所以我除了要好好保护他之外,也会好好保重我自己。当然,这种事情只有我这种qiáng者才能领悟,对于你这种弱者来说,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这样自信?” 不是自信,是信任。” 兰卡转头看着他,对你来说,爱情是什么?” 金仰起头,傲然地盯着他,爱情?它的定义就是……休斯只有和我在一起才会幸福,也只有我能够给他幸福!” 兰卡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最终叹笑道:如果我当初让休斯过了成长期再来诺亚方舟就好了。” ……什么意思?”金皱着眉头。感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没什么。”兰卡道,尽管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带休斯回去。” 金从善如流,可以。踏过我的尸体。” 只是让他用年假回家参加我的婚礼,我想……不用这么血腥吧?” 金的眼皮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才道:参加你的婚礼?” 兰卡道:很抱歉我没有请你的打算。” 你要结婚?新娘是谁?男的女的?”金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准备把休斯骗回去,然后qiáng迫他嫁给你吧?” 兰卡挑眉道:这我倒是没想到,谢谢你提醒我。” 哼。” 不过就算我骗他回去,以他对你的那种……生不如死的感情,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被我qiáng迫就范的吧?” 人品这种东西只有上限没有下限,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兰卡故作惊讶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你的信任?事实上,休斯已经答应我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通知你。省得有些人又吃醋吃得把休斯关在门外。” 金恨声道:如果不是某个不开眼的人没事跑来串门,我会吃醋?” 兰卡道:哥哥看弟弟应该算探亲的范畴。” ……”金突然无比希望石飞侠在身边。眼前这个家伙看上去愣头愣脑的,没想到这么能说。 兰卡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去找休斯吃饭了,你慢慢坐。”他说着,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身边就一阵疾风刮过,门被砰得甩开。 金和休斯的对话声从外面传进来。 我们去吃饭。” 可是兰卡哥哥……” 他说他不饿。” 但是……” 他说他很喜欢我房间的棺材,所以想多躺一会儿。” ……你同意他躺你的棺材?” 那当然,他是你堂兄,也就是我的堂兄嘛。” 金。” 嗯?” 你真好。” 那当然。” 兰卡出门,正好看到休斯和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呆立在原地许久,才自嘲地一笑。 石飞侠在伊斯菲尔的房间里长吁短叹。离开会议室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直接上这里,比惯性还惯性。 伊斯菲尔置若罔闻地低头看书。 石飞侠在叹到第三十六口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到底在叹什么气吗?” 嗯。” 石飞侠抓狂。好不容易八卦来的东西居然没有分享的对象,这实在是太……如果我数一二三,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告诉你我叹气的原因。”他不等伊斯菲尔反应,就用极快的速度说,一二三!” 伊斯菲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石飞侠微笑道:我就知道,你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想知道的。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从哪里说起好呢?” 兰卡邀请休斯回去参加婚礼?” ……”石飞侠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伊斯菲尔靠着沙发,朝他勾了勾手指。 漆黑的长发,白皙的面容,昏huáng的灯光,深邃的眼神…… 石飞侠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伊斯菲尔伸出手,慢慢地朝他的胸口探去。 石飞侠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但是心脏就像自杀似的拼命地撞着胸腔。 伊斯菲尔的手在他的西装上停了下,取下胸针,放在手掌,看。” 石飞侠呆呆地转移视线。 只见胸针上,那块闪烁着金银的黑宝石突然亮起一道金银jiāo织的光芒。光芒中,缩小版的会议室栩栩如生。 ……”石飞侠大约迟钝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不由低声抱怨道,早知道这里有监视器类的高科技,我就不用蹲点蹲得这么辛苦了。” 伊斯菲尔淡然道:你很关心金的事?” 石飞侠愣了下,关金什么事?” 金银的光芒骤灭,伊斯菲尔将胸针重新帮他带上,没事。” 第六十章针锋(下) 虽然伊斯菲尔很好看,但是一直盯一直盯盯一个小时还是很无聊。所以石飞侠跑到楼下闲逛。 逛到餐厅门口,刚好看到雷顿和斯马尔又是一高一低地撅着屁股往门缝里看。 你们在这里gān什么?” 斯马尔和雷顿转头看他,表情很正常,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