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从未威胁过任何人。”班主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在她心上凌迟,“我只是给了他足够的好处,十两huáng金而已,他就什么都说了。” 他就说聂仪最近怎么这么积极,顿顿都亲自给锦溪送饭,原来这两人居然有私情,还打算一起私奔? “十两huáng金?区区十两huáng金你就把我卖了?” 和所有人想象当中的不同,锦溪并没有表现得多崩溃,她的表情堪称冷静。 “早在被我爹抛弃的时候我就该明白,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不过我还是抱着天真的幻想而已。”她把包袱放到桌子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眉眼,“不就是嫁给李二公子吗?我答应,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班主对她表现出来的冷静诧异了一下。 “李二公子不是给了五百两huáng金作为聘礼吗?那些钱必须全部当我的嫁妆。”锦溪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班主和聂仪,“那些huáng金本来就是给我的,你们一不是我父母,二不是我兄弟,拿这些huáng金说不过去吧?” “如果你答应,我就安安静静地嫁到李家,还能让李家照拂桂chūn班一二,如果你不答应,我绝对有能力让你们桂chūn班在平沙城活不下去!” 锦溪的话里带着一丝狠意。 班主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yīn狠:“好,好,是我小瞧了你。” “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是你们bī我的。” 第19章 呵,渣男 锦溪是李家二少未过门的小妾,即使是小妾,以李家的身份地位,普通老百姓也不能比肩,甚至还要对她客客气气。 班主心中憋闷,却没有任何办法。 李家二少爷这么看重她,若是她在出嫁前出了什么意外,整个桂chūn班都得陪葬。 “好,我答应你。”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聂仪急忙跟在他们身后出去,不敢回头看锦溪哪怕一眼。 等人都走光了,锦溪冷笑一声,脱力般躺到chuáng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腊月初八,出嫁的前一晚,整个戏班子被装点成了喜气洋洋的红色。 锦溪的屋里也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她坐在chuáng上,旁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喜服。 “锦溪,记住你说的话,多给李二少爷chuīchuī枕边风,我们桂chūn班的未来就靠你了。”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她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待出嫁,没出什么幺蛾子,班主的脸色还算和缓。 锦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班主满意地离开了,去外面检查成亲的布置。 他走后不久,聂仪忽然走了进来。 “锦溪。”他腆着脸叫道。 锦溪用手轻轻摸着嫁衣,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你来gān什么?”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忍受住诱惑,但我是爱你的,真的。”聂仪深情地看着她,就差没指天发誓。 君辞:“呵,渣男。” 楼玉寒&元敬:“……” 确实挺渣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又何必来装深情?”锦溪嗤笑道:“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我看得只想吐。” “锦溪,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已经后悔了,我们现在就逃,逃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然后快快乐乐地过日子。”聂仪忽然跑过去蹲在地上拉住她的手。 “你是为了那五百两huáng金吧?”锦溪把手抽出来,淡淡道:“你死心吧,被狗咬一次就够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仅仅一句话便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聂仪脸色一僵,像是被什么忽然卡住了脖子,呐呐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走吧,别bī我。”锦溪站起身来走几步来到梳妆台前,随手拿起桌上的红色面具,背对着他说道:“聂仪,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该是你的,就别再痴心妄想。” “是吗?”聂仪低低地问了一句,忽然站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 “李二公子有什么好?那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五百两huáng金就让你改变心意了是吧?” “你gān什么?放开我!”锦溪奋力想要挣开他。 “我不放!”聂仪qiáng行把她转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疯狂道:“告诉我,huáng金在哪儿?五百两huáng金在哪儿?” “我不、不会告诉、告诉你的……咳咳……”锦溪被憋得脸色通红,艰难地说道。 “不告诉我是吧,那我自己找,我自己找。”聂仪一下子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锦溪一个重心不稳,头重重地磕到了梳妆台的边角上,随后缓缓滑落在地,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那张红色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