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回答:神奇的解密之旅变成温馨的生日晚餐。温馨这个词太适合我了,perfect!” 甄爱失笑,她没见过能把反话说到这种程度的人,别扭得像个小屁孩。 言溯察觉到她在笑,神色清凛下来,脑袋里蹦出一串分析。 她的笑不合理。 逻辑学上说不通;行为分析的角度也看不出任何隐含意义。 明明不好笑,她为什么要笑? 不合逻辑的东西让他微微觉得不惬意。 甄爱转过走廊:我当你这句话是生日快乐了。” 他默了半晌,规矩地回答:生日快乐!” 走到门口开锁,她还回头望他,欧文说你从我的简历上看出了死亡威胁的密码,能解释一下吗,我对密码很有兴......” 话没说完,门自动开了,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甄爱手一颤,已有不详的预感,缓缓推开门,就见室友江心躺在一片狰狞的血泊之中,脖子上一道骇人的刀口,血放得到处都是。 言溯绕过她,神色如常地走进去,估计你今天吃不下晚饭了。” ☆、3阿基米德与密码 甄爱立刻拨通电话:911, I found my roomie killed, please......”911,我的舍友被杀了。 slaughtered(屠杀)”言溯蹲在地上,声音带着说不清的冷冽。 甄爱一顿。确实,这样血腥的场面不是谋杀而是屠戮,可她最终没理他,继续按自己的想法报了警。 放下电话,她轻轻掩上房门,站在门边不进不退。 为什么没叫救护车?为什么知道她死了?”言溯戴着手套,正在检查死者。 这个时候还晓得审问她,果然是他的风格。 甄爱倒没觉得这话唐突,静静道:从浴室到宿舍,起码2升血。” 眼神不错。”他意味不明地说着,这么jīng确,你懂人体解剖学?” 甄爱心里一个咯噔,乌黑的睫羽一垂,遮住漆漆的眼眸,平静如初地回答:不懂。” 惊讶加迟疑的这几秒钟,对言溯来说,完全不难分析。答案是—— 说谎。 对此,他的回答是:在你刚在反应的时间内,地球已经绕太阳走了74475米。” 嫌她反应速度慢,甄爱这次gān脆没反应了。 言溯手指压着江心的脖子,盯着伤口不紧不慢地说:小型水果刀,刀口不长却很深,jīng准地刺断了颈动脉,凶手运气真好。” 甄爱听得出来他最后一句话是反话,所以不做评价。 果然,他下一句话便是:不过,让一个逻辑学家相信运气这种抽象的东西,呵……”他的语气里其实没有半点笑意。 死者江心穿着很整齐,齐肩头发却是湿的,鬼手一样在地上张开,从浴室到房间有很长的血迹。 言溯蹲在原地把死者检查了一遍,脖子两侧有掐痕,肩膀上有隐约的淤,因为死亡时间不长尚未完全显现,还看不太清。 他起身,目光扫视了一圈,却没有走动,想是怕破坏现场。 很普通的双人宿舍,左边是江心的chuáng和桌椅,东西很多,主要是衣服和配饰,看上去价值不菲;梳妆台上摆着形形□的香水化妆品,几乎挤不下。还有一本划着很多圈圈的日历,显示主人日常繁忙。有一个饰品盒摔在地上,胸针发卡耳环之类的东西洒在地板各处。 右边是甄爱的chuáng和桌椅,很gān净简单,书桌上几排大众传媒的书,chuáng上挂着几件昂贵又性感的衣服,再无其他。 言溯的目光落在江心的梳妆台上,忽然问:她有几个饰品盒?” 甄爱望着滚落一地的饰物,漫不经心道:一个,……不知道。” 这话有问题,”严谨的逻辑学家皱了眉,既然回答了‘一个’,为什么说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猜测着回答?” 甄爱:…… 言溯看她一眼,不再深究。 梳妆台旁边的窗户半开着,下午这一带有小型雨雪,在深色的桌子上留下了两个很清晰的gān燥印记。 甄爱也看到了,一个正方形一个长方形。长方形的那个刚好符合地上饰品盒的形状,而正方形那个。她四周看了看,毫无疑问,现场少了一样东西。 刚这么想,言溯自言自语道:少了两样东西。” 甄爱蹙眉,两样? 呃,她怎么没看出来? 本来有点儿好奇想问,但终究觉得自己不插嘴比较好。而且看言溯的脸,明显就写着请勿打扰”的大字。 他望向浴室,喷溅型血迹在浴室的墙壁上,那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梳妆台前全是点滴型血迹,为什么特意把死者拉到房间里来,弄得这么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