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丽倒是很好的脾气,劝:胡萝卜对眼睛好。” 你觉得我眼神不好?”言溯微微挑眉,继而睫羽一垂,把自己母亲看了一遍,一口气道,你早晨参加政治女性小组例会,会后霍金森太太向你抱怨她丈夫出轨了,查威尔斯太太则劝说过你买AT通信的股票。例会之后你去了哥哥家,在那里外婆跟你说哥哥的订婚礼一定要我去,然后你就来了,带着请柬。” 甄爱睁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他。虽然推理好神奇,但是,呃,那是长辈呃。 海丽却一点儿不诧异,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 她直接打开包,把请柬递到言溯面前。 言溯看也不看:人多很无聊,婚礼很无聊。一家人都在谈政治,神无聊。” 海丽起身,拍拍他的肩,晓之以理:honey,相信我,这次大家绝对不会谈那些你认为无聊的事。” 言溯面不改色:政治家都是骗子。” 海丽又笑,动之以情:honey,大家都很想见你。” 言溯:既然如此,我更不应该抢准新郎的风头。” ……” 海丽发现,她永远不可能在辩论上赢过这个满脑子都是逻辑的儿子,遂gān脆道,honey,你不去,我就把你图书馆里我们家的书全部收回。” 言溯挑眉:看吧,威胁和bào力,政治家的一贯手段。” 海丽满意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优雅地和甄爱欧文告别。 海丽才走,欧文便问:刚才那一通分析,怎么回事?” 言溯淡淡道:她毛衣的左胸口有别针穿过的痕迹,又短又小,不是胸针,是政治女性小组的小会徽。头发上有露水和huáng色的花粉,这个时节她能去的地方,就是我外祖母的温室花圃。至于霍金森太太和查威尔斯太太的事,网上播了霍金森先生的桃色绯闻,查威尔斯家的AT通信最近高层变动股票动dàng,当然希望外界多买股了。” 说完,见甄爱似乎没听他讲,而是时不时瞟一眼请柬,他伸手把请柬推到她面前,语气不善:你想去?” 甄爱赶紧道:没有,我看到订婚仪式在汉普顿,听说那里很漂亮。”说完,人已经起身,好啦,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甄爱东西不多,收拾了一个小背包就出门。 离开的时候,言溯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也不低头,只傲慢地垂眸睨她一眼:真好,雌性荷尔蒙的坏厨师终于要走了,再见。” 一旁的欧文狠狠杵了他一下。 言溯重新站好,顿了顿,绷着脸微微颔首,举止礼貌又优雅,像个绅士,他用一种类似机器人般平稳而没有停顿的语调说:甄爱小姐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我会想你的。” 甄爱面无表情从他跟前走过:撒谎!” 言溯点头:当然!” 她换鞋时,却听见他很轻地说了一声,近似于低喃:记得经常锻炼。” 甄爱的心蓦然一暖,想起这几天早晨和他一起无声地散步,唇角便含了一朵淡淡的笑颜,低声说:嗯,保存阳气的好方法。” 推开门,没想门外刚好来人,竟是贾丝敏。两人在风中四目相对,甄爱平静无波,贾丝敏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甄爱低眉不语,欧文道:我们正准备走的。” 言溯看她一眼,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又死人了?” 贾丝敏眼睛一红:我要死了。” 言溯漠漠的:那你不赶紧去医院?” 狭窄的玄关里站着四个人,一片冷气中,乌鸦飞过…… 甄爱立在门口,寒风chuī得她的头发乱飞,她下意识地拉紧领口。面前忽然有人伸手过来,把门一拉,冷风便关在了门外。 她顺着那白皙而指节分明的手看过去,言溯却早已回头,看着贾丝敏:有事快说。” 贾丝敏深深皱眉,慌乱又害怕:证人调查之后,你没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就想到现场血滴里的油墨可能是棒球卡上的。我猜,或许赵何是凶手,当时他的室友来警局坐笔录,我就让另一个警察去暗示他……” 贾丝敏抬眼瞥见言溯冰冷的目光,羞愧地低下头,让他说,确定他的棒球金卡在赵何手里,成了犯罪现场的证物。还让他到时候出庭作证。” 欧文愣住:你们和他说这些话的时间比搜查赵何储物柜的时间早,那时候警方并没有找到赵何的赃物,你们这么说是误导证人,操控取证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