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不小嘛。” “你这是臊我的吧?”傅长缨坐在后面,看不清蹬自行车的人到底什么样表情,“不过省里来人也挺好,说明我们这里有宝藏。” “宝藏?”向武略有些奇怪,“你们这里有什么重要的陵墓吗?” “不是陵墓。”这人怎么想的,咋还能扯到陵墓上去?“省里特地来人表明很重视眼下的情况,或许我们村的那几个山上有重要的矿石物质呢?要真有重要的矿藏,村子里的人说不定还能在矿上工作,这年头当工人总比当农民好些嘛。” 向武听到这话笑了下,语气略有些严肃,“这话不要胡说,工农都很光荣。” “哎呀我也只是跟你说一下嘛,公安同志你总不至于举报我吧?” 女孩子撒娇而不自知,向武觉得略棘手,好在背对着傅长缨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注意着些才是。” 听到公安同志语气松动,长缨松了口气,“知道知道,谢谢向武同志提醒,往后一定注意。” 因为这小小插曲,傅长缨也没再多话,搭着顺风车到了大湾村,跟向武致谢后这才小跑着去村委大院。 看着停在那里的汽车,傅长缨有些羡慕,等回头拉着村民们挣了钱,她也要弄辆小汽车,出门办事也方便。 正想着,几个人从里面出来。 “长缨回来了呀,正好,这是咱们省地质局的沈正存研究员,这是市局的萧芳同志。” 村长介绍了一番,“沈同志和萧芳同志正打算去山里。” 傅长缨的猜测没错。 市里送到省地质局检测的结果让局里的研究员们十分感兴趣。 “我们发现你送去的土里面富含铝硅酸盐成分……” “沈研究员说的硅铝酸盐有个别名叫高岭石。”萧芳解释道:“咱们南边的窑厂最喜欢的陶瓷黏土。” 竟然是高岭石! 长缨兴奋起来,“那咱们这是不是也能搞个窑厂来烧陶瓷器具?” 瓷都景德镇有个高岭村,盛产高岭土。后来被地质学家李希霍芬翻译到矿物学界。 傅长缨大学舍友来自瓷都,家里有个窑厂,毕业后舍友回家继承窑厂去了,知道长缨去扶贫,还送过她一些陶瓷礼物。 长缨虽然家里没窑厂,不过听舍友说过还真不陌生。 她第一念头就是搞个窑厂。 “窑厂还得需要工艺,咱们哪做得来呀。” 村长的反调让傅长缨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兴奋,“也是,沈同志、萧芳同志,你们有什么建议没?” 沈正存觉得这人跟疯子似的,他稍有些迟疑道:“这个我得去看看这里的高岭土有多少。” 长缨反应过来,“应该的应该的,不过我们这边山区地形复杂,我找个熟悉地形的带着咱们一起去。” 正在家里洗衣服的徐立川打了个喷嚏。 年轻人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 曹盼军没想到傅长缨进山去了,“她自己去的?” “怎么可能,除了那俩地质专家,还有立川。立川是咱们村最机灵的年轻人,他在肯定能保护长缨。” 高建设看着村长拍着胸脯打包票也附和道:“就是,徐立川跟傅长缨关系可好了,你就别瞎担心了。” “我担心她?”曹盼军声音怪异,“就她那能把天捅破的性子,还用得着人担心?” “行行行,都知道你铁石心肠行了吧?” “你说谁铁石心肠?” 高建设:“……”你这人,还讲不讲点道理了? 他懒的搭理这神经病。 然而一个屋檐下住着,怎么可能躲避得了? 高建设找了本书看,眼前却是曹盼军晃来晃去的,“你天天看书,真打算当记者?” 省报那个来采访的记者已经走了,能在省城呆着,谁乐意下来做采访呀。 乡下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高建设被他走的眼睛疼,“不行吗?我觉得傅长缨一个女孩子家去山里是不是不安全,要不老曹你问下村长,去找找看?人多了有个照应嘛。” 曹盼军愣在了那里,看着冲自己挤眉弄眼的高建设,“你觉得我很闲吗?” 说着人跑了。 高建设看着被他带动的房门直摇头,“装吧。” 看能装到什么时候! …… 傅长缨跟着省地质局的两个专家去山里头搞勘测,一去就是一星期,要不是因为正好遇到了去山里头追击犯罪分子的向武一行人,估摸着还要再多待两天。 “犯罪分子?” 向武倒是没隐瞒,“倒卖文物。” 文物? 傅长缨还奇怪呢,沈正存问了句,“沂县有古墓?” “没有,这是跨省作案,我们追查到这边。沂县有个窑厂,藏匿了不少文物。”专案组的同志想起那些被火烧了的文物就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