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裳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才开口,"没什么,来宫门前沾沾喜气也是挺好的,到底是皇家大婚,这都几十年了才这么一次。" 沈煜笑而不语,采薇看他面色好了些,也让自己放宽心。 哪有这般因缘巧合就能好转的?没有出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于这场皇家的喜事,采薇笑了笑,若是当初自己没死,她应该与司徒渊成亲了,只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倘若如果呢? 回到别院,huáng裳又是回去捣鼓自己那点东西,倒是没离开去他的药铺待着。 "这边我需要新开几味药,还得劳烦小娘子你去药铺里抓几副。"huáng裳递出了药方,采薇看了他一眼,然后这才是接了过来。 jiāo代了鸣鸢几句,她自己出的门。 鸣鸢有点不明白,抓药自己去就行了,虽然少夫人总是事必躬亲,可是这未免太劳累了些。 而且等过会儿,侯爷夫人他们肯定会来别院的,总不能到时候自己应付吧? 还是说少夫人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不想要面对侯爷和夫人他们所以这才借着抓药的原因离开。 可是,这件事又不是少夫人的错,为什么要躲着侯爷他们呢? "行了,这外面藏着那么多人呢,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来这里找麻烦,去给我弄点吃的,今天忙活一天都没吃上一口热的。" 鸣鸢不敢怠慢,"我让田嫂去……" "你做的拿到鱼香豆腐不错。"看着犹豫不定的人,huáng裳笑了起来,"怎么,害怕我把你家公子给杀了?" "没有没有。"鸣鸢看到坐在那里的沈煜点头,这才是离开了去。 "你那小娘子还挺有本事的。" 沈煜闻言微微一笑,"先生过誉了。" "过誉不过誉都心里明镜儿似的,就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能把这么一个眼线化作自己的人,当得起他一句夸奖。 "眼睛能看见了?"这才是huáng裳把采薇和鸣鸢支出去的主要原因。 很是明显,沈煜并不想要人知道他现在能看到了,所以马车上他便没有承认。 huáng裳当时也被他骗了,这是一个聪明人,若不是自己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他还真是被蒙混了过去。 "现在能看到一些光亮,但是模糊。"就像是眼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纱,他只能看到那透过来的光亮,可是再其他便是真的看不到了。 "莫非那酒还真是一个引子?"huáng裳有些惊讶。 "许是这些天敷药有了效用,不过现在也不知过些日子会怎么样,我想还是先瞒着娘子。" "或许还想要剁瞒几个人人吧?"例如宫里头的那位,例如最开始用这毒的人。 沈煜闻言微微一笑,"瞒不过先生法眼,还望先生替我保守着秘密。" "我还有的选吗?"huáng裳苦笑,自己当时就上了沈煜的贼船,哪还能下的来? "不过若是你家那小娘子知道了,看你怎么收场吧。"那位可是心细如发的人,只怕是这件事也隐瞒不了多久。 "无碍。"沈煜微微一笑,"总好过让她失望。" 看着这丰神俊朗的样貌,huáng裳叹了口气,"行了,你自己在这儿歇着吧,这药方我调换了下,希望能有什么效用。" 现在沈煜的眼睛也不在他掌控之中,huáng裳所能做的也是有限。 "多谢先生。"沈煜又是一笑,眼睛茫然的"看"向远处,察觉到自己眼前有微微的光,他比谁都要兴奋。 只是兴奋之后他又是冷静了下来,自己是会保持现在这样还是会好转?或者这就是昙花一现,也许明天醒来睁开眼,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呢? 陈院正给他治不好,huáng裳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沈煜只能自己拿主意。 也许采薇日后知道了会气自己瞒着她,可是总好过让她高兴又失望。 而且现在他又是承皇命要去翰林院修书,这之间又是牵扯到朝堂,还是先做一个瞎子好。 一个瞎子,不会给其他人造成威胁。 采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huáng裳在大吃大喝,一旁鸣鸢站在那里伺候着。 "原来支开我去抓药就是为了让鸣鸢伺候。" "你还真猜对了。"huáng裳很是不羁的抹了下嘴,"刚才武毅侯过来,这才前脚离开你后脚就回来了。" 采薇自然是看到沈棣了,不止是沈棣,武毅侯府的几个人都过了来,车马浩浩dàngdàng。 "不知道神医你是怎么糊弄过去的?" "还用我糊弄吗?"huáng裳讥笑了句,"朝堂政局他们是行家,可是诊治疾病,这是我的本行。行了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不对,应该说没人打扰你才对,毕竟你家相公还得去翰林院修书。" 采薇皱了皱眉,这也是她担心的,现在沈煜这样,能去翰林院折腾吗? ☆、062 堕胎 可不管她担心不担心,现在应湛一道旨意下来,沈煜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少夫人放心,寸心一定伺候好公子。" 翰林院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而且侯爷还在呢,没人犯得着故意找公子的茬。寸心觉得采薇是过于忧虑了,虽然聪明,可是对官场上的事情并不是那么了解。 亲自帮沈煜整理好衣冠,采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了许多的人,"那相公你注意别太过劳累。" 眼前依旧是模糊的一片,又是怕采薇看出些什么,沈煜转移了视线,"好,娘子若是觉得无趣,去huáng裳那里瞧热闹也行。" 既然要去翰林院,多少是得遵守着那边的规矩。 独留采薇一个人在家,沈煜觉得未免太过于无趣,倒是去药房那边有些热闹,也能打发时间。 "我知道了。"采薇目送主仆两人离开,好一会儿这才是收回了目光。 "少夫人,我们要去药铺那里吗?"鸣鸢小声问了句。 "京城的女儿家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骤然听到这问题,鸣鸢愣了下,然后这才答道:"我知道咱们府里沁岚小姐平日里是读诗书做女红,去其他府里做客,和一些名门淑媛参加一些诗会赏花什么的。" "现在这天气,可没什么好欣赏的。"采薇笑了笑,她头些年在宫里是怎么过得? 早起上朝,听一帮朝臣在那里吵得头疼,还得拿主意。 下了朝之后还有各地的奏章需要处理,得让应湛看,然后引导他处理事情,若是应湛不懂,还得要教他这些是什么缘故,为何要这般处理。 这一处理,差不多半下午又是过去了。 处理了这些还有些其他要紧的事情,各部关键的要务还都握在自己手中,采薇得找沈棣和各部尚书、丞相他们商量。 等有了空闲,差不多都是晚上了。 山一般的奏章,有段时间采薇做梦都是梦到处理不完的政务。 若是遇到了灾年,那才是头大,一两银钱得掰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