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困兽之斗 吴牲口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抢车！ 早在潜入进来的时候，萧离就已经不顾大家的反对，强行扎爆了这加油站里所有的车胎——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漏了。 一辆两轮的机车挂在加油站主建筑的外墙上，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摆设，直到吴牲口直奔它而去！ 吴牲口不顾一切冲到了那“摆设”下面，利落地将那机车拆下来，坐了上去。 拖着石膏单手发动车子，一溜烟蹿上了公路。 顾云溪他们无奈地跟着跑上公路，然而显而易见，人腿是跑不过机车的…… 此时，百里曦和顾岚，双双从周队的车上跳了下来。 戴高乐喘着粗气问他们：“又让吴牲口跑了，接下来怎么办，还有B计划没？” 周队摇下车窗，看了一眼手表，取下嘴里叼着的雪茄，潇洒地扔了出去。 “B计划马上就到。” 顾云溪：“啥，马上就到？” 一声震天响的卡车鸣笛骤然响彻天地，一辆白色重卡从公路中间呼啸而过。 单手骑着机车的吴牲口还正纳闷：这卡车怎么回事为啥这么嚣张？ 转瞬之间，他抬眼瞥了一眼车上的货物，当时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重卡开到加油站门口的时候，车尾的导轨突然落下，紧接着十几辆机车便顺着导轨落地，四仰八叉一路火花带闪电在公路上滑行了起来！ 周队使了个眼色：“喏，你们要的B计划。” “明白！” 众人异口同声，一人扶起一辆，紧追着吴牲口还未能远去的身影而去。 狂风呼啸之中，百里曦紧伏在这摩托上，长发随风飘扬。 猎犬则更是夸张，直接有模有样学着吴牲口开始单手骑车—— 然后用闲下来的那只手，掏出了他最爱的那把UMP。 吴牲口回头看了一眼，当时就骂了起来：“楞狗砸！你带着你这帮孙子，光天化日掏枪撵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吗？”百里曦迎着风喊起了话。 吴牲口立时反驳：“劳资还没被抓！” 却是他刚一开口，便一切都反应过来了。 百里曦：“你对你自己的判断太自信了！从何宅到吟仙庄园到纺织厂到现在，你哪次不是全凭自己的判断在行动！一直都活在你眼中的黑道里…… ……以至于到现在才刚反应过来，一直追杀你到现在这步田地的，就是你们这些黑道中人最轻贱的‘普通人’！” 萧离也大声嘲笑了起来：“老哥，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兴许还能死痛快点。 子弹费只要九块，出不起国家帮你垫。” 吴牲口脸色铁青。 这刀口上舔血的买卖他干了一辈子，从未想过会栽在这么一帮年轻人手里。 他冷冷道：“还记得我之前打死的那小姑娘吗？” 百里曦他们，一时间表情都陷入了阴霾之中…… 吴牲口：“你们是不是还以为劳资这辈子混得挺滋润，干这行应该挣得挺多？ 一帮乳臭未乾的兔崽子们！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干这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买卖！ 劳资，这辈子就是俩字，‘不服’！ 劳资管你们是混道上的还是条子？劳资不在乎，反正劳资打死了你们一个人，够本了！你们尽管追，再杀最后一个，就算劳资血赚！” 顾云溪咬了咬牙，默叹：“无可救药。” 萧离倒是蛮想得开：“但凡是条命，活着都得有点信念不是？ 不过命跟命也不一样——害虫就是害虫，踩死你，是我的工作。” 吴牲口仰天长笑：“好一个‘害虫’！小子诶，到了那边，咱爷俩怎么也得好好喝几杯啊。” “不稀罕。” 萧离慢慢加速，带着众人分成左右两组穷追不舍，渐渐迫近了吴牲口的左右。 百里曦冲在最前，想看一眼自己一直在追捕的嫌疑人到底长啥样。 待她真正看清楚，却不由得打从心底被吓了一跳。 直到这生死关头，她才算是刚明白过来这货为什么叫“牲口”。 他在狂笑。 他的身上没有人的“感情”，只有牲口一样的“情绪”。 吴牲口：“妮儿啊，腿法不错，最后再过两招？” 不详的预感，从百里曦心头骤现——这牲口是真的要做困兽之斗了。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吴牲口突然松开了抓握车把的手，身体像弹簧一样紧缩了下去……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着他的动作目瞪口呆—— 不会吧，真的假的！ 他不会是想跳到百里的车上吧？ 这一瞬间，吴牲口的机车迅速失控，而他本人则从车上跳了起来，四肢像电影里的抓脸虫一样展开，直扑向了百里曦的背后。 精准，果断，没有一丝身为人类应有的犹豫，没有一点为自己生命着想的求生信念，真就像极了一只任劳任怨的牲口。 这一瞬间，有一个人比他还像牲口。 一头连最起码的理智都没有的牲口。 戴高乐车头一拐，狠狠撞开百里曦，替她接住了这只阴魂不散的怪物。 百里曦的机车立刻失控，车头变得桀骜难以驯服，带着她疯狂抖动了两三下以后便无情倾覆。 萧离和猎犬，看着百里曦和那辆机车一起翻滚腾空…… 顾岚和顾云溪几乎同时松开油门，双双后撤开一大段距离——不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觉悟，去做这次行动的保险。 不会让行动失败，绝不会让吴牲口逃离。 吴牲口跳上戴高乐的背后，双臂立刻像蟒蛇一样缠上了戴高乐的手——依旧自信的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只要完成了这个动作，就可以夺取这辆机车的控制权。 可当他真正要发力的时候却发现…… 戴高乐的力气，大得离谱！跟他的身材完全不合比例。 算了，不妨事。 吴牲口高高抬起他打着石膏的右臂，用戴高乐的脑袋将石膏打碎，而后双腿像爬树一样爬上了他肥胖的肚子，双臂狠狠勒住他的脖子。 成，则继续咱吴牲口的黑道传奇。 败，则多赚一个条子！ 吴牲口笑得越来越猖狂，骨折的手腕再也无法让他感到疼痛。 可没人搞得懂，为什么戴高乐也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