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宫之囚

注意桐宫之囚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190,桐宫之囚主要描写了这个故事是从《史记》中的一句话演化出来的。大概3500年前,也就是夏、商交替之际,发生了中国第一次暴力革命。这个故事的背景就放在这个时期。不过,这是个玄幻故事,不是个历史故事。故事主要是讲述契的...

作家 阿菩 分類 玄幻 | 100萬字 | 190章
分章完结22
    “你们为什么笑他!他说错了吗!难道你们不想回家去,回去见你们的亲人,见你们的朋友,见那些在故乡等待你们的女人和孩子!”

    场中静了下来,这正是这几天他们做梦也想着的事情。w61p.com经历过这几天的劫难以后,没有人不渴望得到家庭的温馨和祖国的庇护。

    “但是,”有莘不破继续道:“我们能就这样回去吗?假如亲人们问起:你们从陶函带出去的财富增殖了多少?我们怎么回答?假如朋友们问起:陶函的荣誉和声名是否因你们而更加响亮?我们怎么回答?假如女人们问起:男人们,那些被强盗杀害的英雄和勇士们的仇,你们报了吗?我们怎么回答?”

    原本七零八散坐着的男人们,开始有人站起来,有莘不破的三个问题没有问完,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

    “我们没法回答,所以,我们还不能回去。在我们决定回去之前我们要夺回我们的财富,我们要杀死我们的仇人,只有这样,我们的战友和我们的英雄,他们在天之灵才能安息,他们的荣誉和声名才能在我们身上延续不堕!只有这样,在亲人面前,在朋友面前,在情人面前,在孩子面前,我们才能抬起我们的高贵头颅!才能不愧陶函好男儿的称号!弟兄们,杀害我们的英雄于公台侯和我们的战友的强盗,现在还在他们的窝里逍遥快活!难道要我们是有仇不敢报的懦夫吗?”

    “不!”一些人响应着。

    “我们能放任这些强盗不劳而获地享用我们的财富吗?”

    “不!”很多人响应着。

    “我们能就这么回去,让陶函国所有人都瞧不起吗?让商国所有人都笑话吗?”

    “不!”所有人都大呼起来。

    “你们愿意跟随我去夺回我们的财富吗?”

    “愿意!”

    “你们愿意跟随于公孺婴去杀死我们的仇人吗?”

    “愿意!”

    “你们愿意跟随于公台侯的亡灵去实践一个男人的勇气吗?”

    “愿意!”

    有莘不破一句一句地问着,热血的青年们的血都开始像篝火一样熊熊地燃烧起来!苍昊旻上等老成的人隐隐觉得不妥,但见到连于公孺婴也激动地站起来,他们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阻止事态的发展了。

    有莘不破右手举刀,左手持酒:“勇士们,弟兄们,拿起你们的刀来,举起你们的酒来,让我们用血来铭记我们的仇恨,让我们用酒来替即将发生的大战壮行!”

    他一刀砍在手臂上,任由鲜血流淌进坛中,渗入酒里,高举过顶,鲸吞豹饮。

    这一晚,陶函所有人都醉了。

    ※※※

    紫蟗寨里,正处在大丰收以后的狂欢中。

    混迹在大风堡遗民中的细作来报:于公之斯已死,有莘不破率人前来报仇。

    “报仇?”札蠃冷笑。失去了于公之斯和铜车的陶函商队,就如同失去了刀剑和盾牌的战士,失去了爪牙和皮甲的野兽。无论是天时、地利、人数还是装备,陶函商队要想攻下紫蟗寨无异于以卵击石。

    “由有莘不破率领?”札蠃冷笑。他承认那个年轻人的蛮力和勇气,但由这样一个年轻人来做首领,只能把陶函往更深的灾难之渊推。

    看来陶函商队的命运,即将伴随于公之斯的死亡而结束。

    ※※※

    松抱。

    从小被限制饮酒的有莘不破喝大了以后,醉得就像一个死人。苍昊旻上好不容易才把他弄醒。

    “我们现在正往紫蟗寨方向走,七拼八凑的车马,根本没法组成铜车圆阵。”

    有莘不破用力敲打着疼得几乎要裂开的头颅,道:“这一次我们是攻击,不是防守,要车阵干什么?”

    “但无论天时地利我们都不如人家,而且紫蟗寨里有上千的盗众啊,我们只有几百人,寡众不敌啊。”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四老一听不由喜出望外。

    有莘不破忍住头痛,说:“我们有三大优势:第一,我知道大风堡留有札蠃的探子,他知道于公台侯死了,而且看不起我,所以他会轻敌;第二,我们商队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会贪心;第三,我们几百人一条心,他们上千人却永远都是乌合之众,所以容易溃散。”

    四老没想到这小子也能分析得这样头头是道,都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怎么办?”

    有莘不破怒道:“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还问我怎么办!难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也要我教你们吗!”

    四人面面相觑中,有莘不破早已鼾声大作。

    第十六关 到强盗家里打劫去

    江离对有莘不破说:“我不去了。”虽然他动动小指头就能了结上百个妖怪的性命,但在经历妖乱事件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杀戮有那么浓郁的抵制心理。

    “留在这里看着这些破铜烂铁,很闷的。”

    “总之我不想去杀人。”

    “那是强盗。”

    “强盗也是人。”

    “那强盗来杀你的时候怎么办?”

    “强盗杀不了我的。”

    “那强盗在你面前杀人怎么办?”

    江离默然了很久,才道:“我把他们赶跑。”

    “赶跑他们让他们去别处杀人?”

    江离又默然了很久,才说:“你要杀他们,理由全建立在他们会去杀人这个前提之上,可这个前提不是一个事实,它还没有发生,而且可能不会发生。”

    “但很可能会发生。”

    江离呆了呆,他明明觉得有莘不破的话有问题,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他。他突然发现师父教过的许多道理,许多以前以为想通了的道理其实还没有想通,至少没有思考得透彻。

    “要让他们不杀人,其实还有其它办法,不一定要杀了他们。”

    “比如……”

    “我们可以教化他们……”

    “你有这个时间?”

    “我们可以限制他们……”

    “你有这个精力?”

    “我们……”

    “你的口气倒越来越像我阿衡师父了,一条一条的教条,一条比一条复杂。我可没这耐性。他教的那些、你说的这些我可都学不来,我只懂得一些简单的方法。”

    “你要做一个领导人,这耐性是非要不可的。”

    “我现在只要对我的属下好一点就够了,其它人,管他妈的!”

    “如果你是一国之主呢?”

    “我对我国民好就行了呀。”

    “如果你是天下的共主呢?”

    有莘不破挠了挠头,道:“太麻烦,太麻烦!”

    “如果你是天下的共主,那天下所有人就都是你的子民,哪怕是强盗——要知道,每个强盗都不是生来就是强盗的,你有义务引导他们。”

    有莘不破冷笑道:“其实有更加简单的办法:把害群之马一股脑杀了,天地宽了,世界也清净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杀戮,害群之马只会越杀越多。”

    有莘不破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道:“你是天下的共主吗?”

    “不是。”

    “我是天下的共主吗?”

    “不是。”

    “那这个问题关我们鸟事!”

    江离叹了一口气:“但我们都是人啊,涂炭生灵已经不好,何况同类相残?”

    有莘不破又皱起了眉头:“你简直就像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

    “像我爷爷。他明明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却整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不知道你爷爷,但也许正因为他战兢,所以才能成就他的伟大啊。”

    有莘不破嗤之以鼻:“我可不干!做人就应该快快活活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不然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有个屁用!自己给自己那么多条条框框,简直就是给自己上枷锁,拿自己当囚犯!”

    江离怔怔地看着他,若有忧思。

    有莘不破和他目光相接,大笑道:“好了好了,不谈了,你不去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是小菜一碟,我和孺婴兄应该就能搞定。”

    “能少杀点人,便少杀点吧。”

    “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我只有放开手了杀,杀得他们战意全无,自己散了,跑了,才能减少我们这边的伤亡。如果陷入胶着状态,那双方可就惨了。我可不想当上头领第一阵就损折一半兄弟。”

    江离知道他说的也有理,便不再说话。

    有莘不破率众离开以后,忽然想:“你虽然没有上前方杀人,但却默许了我,又在后方支持我,这和我亲自去杀人又有多大区别?”

    江离看着有莘不破率众远去,忽然喃喃道:“我虽然没有上前方杀人,但却默许了你,又在后方支持你,这和你亲自去去杀人又有多大区别?”

    ※※※

    “报!陶函商队在一百里外,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共十二辆大铜车,五十余骑,其它杂兽一百多头,杂车三四十辆,都不像原来陶函商队的装备。货物辎重都带着。”

    冲皓大笑道:“陶函素来以阵势严谨著称,现在竟什么杂兽都用,想不到于公之斯一死,就堕落成这个样子。”

    卫皓也冷笑道:“那个叫有莘不破的小子,本来就只有几分蛮力,于公之斯多半是临死前糊涂了。”又沉吟道:“陶函之海虽然到手,却法力全失,成为一个破碗。寨主,听说于公之斯曾漏口提过一件叫‘九天神珠’的法宝,可以恢复陶函之海的法力。”

    札蠃点了点头。

    冲皓道:“于公之斯虽死,那九什么珠子肯定还在!我带一拨人马把商队挑了,把珠子抢回来。”

    札蠃道:“冲老稍安。于公之斯虽死,但江离和有莘不破却委实不易对付。”

    卫皓惦记着陶函之海,献策道:“陶函商队厉害的是铜车阵,如今车阵已经布不成了,可选用精锐兽骑兵百骑,从侧翼突入,不要混战,只是来去如电地杀掠,不几个回合,陶函商队只怕就溃散了。到时我们再集结人手,围攻首脑人物,‘九天神珠’唾手可得。”

    札蠃道:“有理。二老镇寨,我去走一趟吧。”

    冲皓须发倒竖!怒道:“镇寨!镇寨!上次你们到无忧城去,是我镇寨!把我闷个鸟死!这次要去袭抢一个破落商队,还要我镇寨!难道我老冲真的没用到只能用来镇寨的地步了吗!”

    众首领连忙安抚赔话,冲皓仍是怒火不息:“此次若不能生擒两个小贼,夺得神珠,老冲发誓,终身不再踏出寨门半步!”

    札蠃拗不过他,又想有莘不破做首领,陶函商队多半人心不稳,难成气候,便道:“我是怕冲老操劳,这点区区小事,冲老做来自不在话下。不过如今天色将晚,待明早整顿兵马,再行出发。”

    冲老笑道:“兵怕夜行,贼怕破晓,天色越黑越好办事。百里之地,去到那里还不到黄昏,正好厮杀。”

    商议间,探子回报:“陶函商队掉了头,不朝本寨而来,反向西边去了,已经过了一线天。”

    卫皓奇道:“向西,这怎么回事?”

    冲皓大笑道:“报仇分明只是个幌子!他是想悄悄偷度三宝岭,到季连城去!若真让他们过去了,我们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卫皓也点头道:“不错,若真是决意报仇,一定是轻装锐骑,不会连辎重货物也带着。”

    冲皓催促道:“寨主!快发号令!再迟就让小肥羊给跑了!”

    札蠃道:“既如此,冲老小心了。”

    冲皓笑道:“这一带是我们的地头,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这些肥羊不知地形,不识道路,就算有什么诡计,也瞒不了我的法眼!”掣出鬼王刀,昂然出门,高声道:“小的们!发财去!”

    ※※※

    龙爪秃鹰振翅迎风,傲然俯视着下方的山川走势。

    ※※※

    将到黄昏时,冲皓竟无半点回音,连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有一个回来。札蠃忧形于色,对卫皓道:“冲老之事难以预料,我去接应。卫老守寨。”

    卫皓道:“我也正担心。既要接应,便倾寨而出,狮子搏兔用全力,只要有压倒性的实力,对方纵然有什么诡计也不怕。”

    札蠃称是,当下点拨人马。紫蟗寨本有银角马二百来号,铜角马六百有余,杂兽上千。荒原外和无忧城两处大战,银角马折损近百,铜角马折损过半。方才冲皓点精拣锐,又带去五十银角骑士,七十铜角骑士。札蠃出寨,将余下的银角、铜角尽起,共两百骑,又点了杂兽骑兵三百余,余者留下守寨。

    渐渐月出日沉,过野猫林,穿子午谷,到达一线天入口时,天色已然全黑。札蠃勒住紫蟗,停住不行。一个头目道:“寨主可是担心有埋伏?”札蠃才点了点头,突然震天价的杀声从一线天那头的数里外传来。那头目兴奋道:“看来冲魁正在那边厮杀!我去看看。”

    一线天黑抹抹的,宽不过三骑并行,长不过数里之遥。那头领不片刻就催马回来了,道:“陶函驻扎在一线天外不远处,月色下烟尘滚滚,多半正在厮杀!我这一路去并未遇到埋伏。”

    札蠃看看一线天,两边山壁光秃秃的,就是有人埋伏在山顶也藏不下多少人。出入口无埋伏之处,敌人没法切断自己后路。当下铜角马当先,银角马居中,杂兽随后。当头骑兵才走到一线天一半路程,突见两壁一股青烟燃起,札蠃暗叫不妙,便听头顶杀声大作,弓鸣箭响,石头、火球纷纷落下。前方骑士下意识回头,但狭小的空间中转圜不易,盗众喧嚣中自相践踏,或遭石击,或遭火焚,或毒箭穿体,或蹄下毙命。

    札蠃怒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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