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苏云跟女人一夜荒唐,无论她当时是自愿的还是被bī迫的,她身为杨书乐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对杨书乐始终都是有愧的,所以,无论在此之后杨书乐做了什么,哪怕是一日之内纳了五房小妾,令她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江城,甚至整个大梁的笑柄,将她羞rǔ到了极致,她也无怨无悔,依旧极尽所能补偿、讨好杨书乐,满足杨书乐的一切要求。 可她这样做,她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不像人,越来越像个鬼,杨书乐的眼里却依旧没有她,依旧只有在她跟那个女人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才会看她一眼。 ——她受够了! 苏云直接伸腿踹走还在自己身上蹭的女人,管她这一脚重不重,女人疼不疼。 可女人摘掉眼上的白纱,抬眼,愣神一般看着苏云,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毫不生气,就又没有任何情感却只有情.欲地凑了过来,要吻苏云。 苏云更是要被她烦死了,向后躲去。 可苏云被女人bī得立刻下了chuáng,却直接撞到了一个人。 苏云一抬头,见杨书乐不知怎地站到了她的身后,此刻还神情yīn翳地看着她,仿若他的目光触及之处,皆是yīn影,皆是黑暗。 然后,在苏云处于这样的yīn暗中还未回过神的时候,杨书乐就一只手抬起手中的酒壶,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灌了她一嘴酒。 苏云呛得挣扎,却又直接挨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将她的嘴唇也打破了。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液混合着酒水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晕染着她的面庞一下子仿若盛开了一朵花,艳丽得仿若厉鬼。 总之,就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杨书乐是个病秧子,但即便他是个病秧子,身为一个男人,他的力气都要比苏云的大很多。 最重要的是,苏云不敢反抗。 杨书乐是她的夫君,三纲五常,她嫁给他了,他就是她的天了,她怎么敢逆天呢。 屋内的气氛仿若凝固了一般沉重。 屋外也是,今夜的天比以往都要黑,都要沉,像是快要下雨了。 一切的一切,都压得苏云喘不过气来。 苏云láng狈地坐在地上,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突然觉得仿若在这一瞬间,她终于耗光了自己最后的所有的力气,她将她自己的一生都看尽了,觉得她的人生也就是这样了。 她要将自己的一生都耗在杨书乐的身上吗? 可杨书乐,不是她的良人,而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攻克的业障。 苏云静静地坐在地上,皱眉,死死地闭着眼睛,然后,睁开后,她擦gān净嘴角的血迹,抬头,又看向杨书乐,道: “我们和离吧。” 之前,苏云过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杨书乐就纳了五房小妾,苏云当时已经觉得自己丢人丢到极致了。 大梁国风奢靡,像杨家这样的富贾之家纳九房小妾都没什么问题,不会被人弹劾作风不良,在背后说杨家的坏话的。可杨书乐这样做,就是为了羞rǔ苏云,即便有人在背后说坏话,那说的也是苏云的坏话。 可现在,苏云若是再与杨书乐和离的话,苏云却感觉也没什么了,因为无论之后再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了。 这么想着,苏云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不会再跟那个女人做这种荒唐的事情给杨书乐看,讨好杨书乐了。 她要终结这一切,她要跟杨书乐和离。 苏云又抬头,叫着杨书乐的名字,本来应是嘲讽的语调,却跟着她这一并被杨书乐欺rǔ过,打磨过的性子一起,变得话语间满是凄凉: “杨书乐,实话实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上元节的那天,遇到了你。” 苏云以为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是,那的确是,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杨书乐听到苏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失态地笑个不停:“哈哈哈哈……” 他至今未将上元节那日的真相告诉苏云,告诉她,其实,她上元节那日所见的一眼万年,此生非他不嫁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二哥。 苏云听着他这瘆人的笑声,感觉自己的jī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当初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呢?他现在,有一点儿她曾经喜欢的模样吗? 可杨书乐笑够了,看着苏云,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比苏云的还要惨:“和离?你毁了我的一生,你以为这样就够了?” 苏云挑眉,不懂杨书乐为什么要这样说,她怎么就毁了他的一生了? 若真这么说的话,他才是毁了她的一生。她被他毁得大概以后再也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苏云退一步,又道:“不想和离,休妻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