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众人又继续道, 苏云当日出现在那个院子,十之八九的可能是她要跟苏风幽会。 苏云拿出来她之前的说辞:“我……我梦游……” 可没有人相信她,甚至,没有人再听她说话。 管家又看向苏风:“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风今日来到这里之后,冷着脸,憋着气,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他从小被义父苏和严格教养,标准的一副大梁男儿,顶天立地的模样,何曾受过这样的屈rǔ! 苏风握紧拳头,目眦欲裂地环视一周,硬气道:“我清清白白,我以死明志!” 说着,他便朝着大堂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皆是表情轻佻,就好像他人重如泰山一般的死,之于他们来说真的是轻如鸿毛。 只有苏云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立刻拦住了苏风。 哎嘛,她的这个义兄太老实了,老实到都有一些迂腐了! 但是周围的人看到苏云如此这般担忧苏风的死活,那副模样甚至还很像是要扑到苏风的怀里,立刻质问道:“苏氏,你这么护着他,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jian情?” 苏云气得简直要口吐芬芳了。 还有,能不能不要叫我苏轼,真的好奇怪的啊! 最后,杨家人拿出来了早就在此之前、在私下里,决定好了的苏云与苏风的处置结果——明日正午,浸猪笼! 浸猪笼。 封建时代的女性若是对自己的丈夫不忠不贞,与其他男人有染,那么她就会被抓去困在竹子编成的笼中,再丢入水里,活活淹死。与他通jian的男人也是同样的下场。以示这对狗男女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猪狗不如,即便是死后转世投胎,那也是要遁入畜生道的。 这是要苏云和苏风死! 今天,刚开始的时候,苏云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无聊闹剧,可这下,这事与性命攸关,她知道,这真的不是在闹着玩儿了! 苏云厉声喝道:“我是大梁镇国大将军苏和的女儿!你们敢?!” 谁知,她这么一说,众人却都捂着嘴笑了,笑得极尽讽刺。 苏 云悄声问一旁的苏霜:“我爹的名号这么不值钱的吗?是我爹老打败仗吗?” 苏霜一脸惊恐,压低声音,道:“五年前,浸过公主。” 苏云震惊了:“公主都敢浸猪笼?公主是嫁给啥样的大人物,给啥样的大人物戴绿帽了?” 苏霜摇头,公主嫁给谁不重要,公主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是陛下的诏令。” 长久的沉默。 苏云对这个时代,这个国家真是无语了。 所以,这下看来,再浸个苏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似乎,这就是对事不对人的性质,只要你犯了错,管你是谁呢! 管家也立刻反驳道:“既然你已嫁进了杨家,你生是杨家的人,死是杨家的鬼,还提什么镇国大将军的名号?而且,你看你嫁进杨家之后,镇国大将军有再过问你的死活吗?有给你送过东西慰问过你吗?” 苏云悄悄地看向了一旁的苏霜。 苏霜无奈摇头。 还真没有! 苏云皱眉。立刻明白杨家这是真的很有恃无恐。 谁叫苏云是爹不疼还死妈的小可怜一个?谁叫这个国家连公主都不放过? 管家又道:“而且,我们认为,是你害死三少爷的!” 苏云这下简直都要气笑了:“我?” 杨书乐死的时候,苏云离他起码好几里吧,苏云怎么害死他的?飞过去的吗? 可杨家人的思维相当奇特,奇特到了一种诡异的缜密: 三少爷从小到大一身毛病,即便是死,那也应该是病死,又怎么会突然落水呢? 明明三少爷这段日子jīng气神儿特别足,压根儿就不像是那种会冒冒失失落水的人! 而苏云嫁进来后一直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怎么突然在这段日子在厨房忙上忙下的? 是不是她在三少爷的饭菜里偷偷给三少爷下毒了?就下那种突然叫人神志不清的毒! 所以——就是苏云把杨书乐害死的!苏云就是个毒妇! 而且,实话实说,三少爷的死相很惨。 死不瞑目。 按着他的眼皮,按了起码十几次他才合眼。 四肢也是痉挛模样,看来死的时候很痛苦,一直在挣扎。 他死得并不安详,这说明,他一定是心有冤屈的,这说明,他就是被人害死的——他就是被苏云害死的! 苏云气得都快要吐出来血了:“如果我真的可以在饭菜里下毒的话,我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在给全府的人做菜,那你们怎么都还活着?我怎么不把你们都毒死?” 她这是气话,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