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着撞到墙上的时候,老旧的墙壁滚下几粒碎石,笔直地落下来,划破了雁南轩的额头和侧脸。 血像溪流一样滚下来,仿佛什么惨案现场。 雁南轩冷漠的目光透过血色直she到冬榆的脸上,看得后者从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我说这位壮士,咱们近日无冤远日无仇的,何苦揪着我一人抢呢,咱口袋摸出来指不定比你的还gān净——” 雁南轩面无表情,语气平板地吐出一堆小剧场一般的话,说到一半又顿住,微微偏过头轻“啧”了一声。 “不行啊,容易穿帮。”雁南轩低声自语了一句,又略提了音量换了一个说法,“你不能因为领导比较赏识我就对我换恨于心啊,我也没想着要升职加薪,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一条咸鱼,再说你看我现在都已经被炒鱿鱼这么久了,没必要这么大仇吧,就算你有什么不满,你应该去找老板啊。” 无厘头的话配着冷漠的神情,反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效果,冬榆被雁南轩讥诮冷漠的视线看得背后发凉。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别以为装疯卖傻我就会放过你。” 冬榆用力挤出恶狠狠的表情,抓着雁南轩的衣领一紧,就要将他的人继续往墙上撞。 不料雁南轩这时候神情忽地一变,脸色刷得惨白,满脸的惊恐,张口就是一句颤音:“救命!” “……”冬榆终于忍无可忍,怒道,“雁南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半分钟之后,冬榆被路过的风怀袖摁倒在地。 顺带一提,是用脚。 …… “所以,那个叫冬榆的就是害你丢掉工作的人之一?” 回到家之后,风怀袖才从雁南轩口中听到全部的“前因后果”。 至于那个冬榆,则让她揍成了猪头,然后丢到了路边垃圾桶边,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汤圆捧着碗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哀嚎:“没错大嫂!你看我们老大多么温柔如水的一人,这才不想跟那小孩儿计较,结果就被欺负得这么惨,大嫂你可要为老大做主啊!” 风怀袖正帮雁南轩处理额头上的伤口,闻言手一抖,被汤圆的用词惊得差点按到伤口处。 雁南轩朝汤圆投去警告的一瞥,又幽幽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太在意……” “不在意怎么行呢,这样在外面更容易被欺负。”风怀袖一拍雁南轩的肩,“不过这一次我帮你教训过他了,也算是为你出了一口气了。” 汤圆适时地举着筷子鼓掌,将无脑chuī的jīng髓发挥到了极致:“大嫂威武!” “如果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就好了,或者告诉我。”风怀袖贴上创口贴,一边卷起了一边的袖子,承诺道,“我帮你去揍他——别的我不大擅长,但是揍人还是没问题的。” 汤圆继续增加背景音:“大嫂霸气!” 雁南轩无视了捣乱的下属,轻声应道:“好。” “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什么的,我小时候也像你这么内向好欺负,不过自从我怒而奋起抽了两个一直欺负我的人之后,我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了!”风怀袖继续安慰雁南轩。 汤圆卖力地gān嚎:“小时候的我们还不懂得爱请的模样——” “小时候?”雁南轩直接越过汤圆,朝风怀袖投去疑问的视线。 “呃——”风怀袖一下卡了壳,陡然惊醒她这里的设定是雁南轩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赶紧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补救道,“很小的时候了,后来我妈讲给我听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哦。”雁南轩点点头,并未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勇敢起来,我也不可能永远……咳,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要qiáng硬一点我才能放心啊。”风怀袖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汤圆捧着碗沉醉:“这就是爱情的力——” 风怀袖涨红了脸,扭头就吼:“汤圆你能不能闭嘴!” “砰——” 雁南轩淡定地收回扔出厚重的文件夹的手,回头又换上一脸羞涩的求表扬的神情:“这样可以吗?” 风怀袖比了个拇指:“保持这个气势。” 汤圆从桌子下面爬上来:“大嫂——” 两双充满杀气的视线同时转过来。 汤圆抖了一下,弱弱地将碗捧过头顶:“大……咳,怀袖姐,我就想问问,我可不可以再添一碗饭……” ☆、23 “要添饭你早说啊。”风怀袖叹气,随即接过汤圆的碗走进厨房。 “那个大——怀袖姐,菜也吃完了。”汤圆厚着脸皮指了指桌上的快要被舔gān净的盘子。 “……”风怀袖最终还是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你是属狗的吗”咽了回去,有些无奈道,“那我再去炒两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