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抓起一块点心张开嘴,看了眼打盹的欧阳豆,又把嘴合上了。他们要在这里待到很晚才能露头,还是留给外甥吃吧。 他还陆续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用利器刻在石壁上的花朵和文字: “我不要再尿chuáng。” “师兄最好。” “师兄和我永远在一起。” 一看就是出自稚子须归之手,满是童真。 “没人能把我踩在脚下。” 应该是风晚山所留,看来从小就是个野心家。 “你们当然有过两小无猜的好时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磨灭不了,我也不在乎。真奇怪啊,都是同一个师父养大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厉行感觉喉咙gān涩,举着蜡烛走回dòng口,想捧几把积雪解渴。刚要出去,却听见有鞋底碾压积雪之声由远及近,停在dòng外。 接着,风晚山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两排足迹,dòng口枝蔓上的积雪也散落了。这两天有人来过,是你吗?和谁?” “不是我。也许是其他师兄弟,想参观一下何师弟跟野和尚偷偷私会的遗址吧。”又有一个人说话,声音夹杂着揶揄,是林照。 “别以为我最近和你亲近一点,就等于原谅你告状的事。”风晚山冷冷地说道。 “不原谅也无妨。”林照倒是看得开,口吻轻松惬意,“何师弟下落不明,冯姑娘回了绿湖山庄,我得好好享受这段独占你的时光,以后大概不会再有了。你何时成亲?” “铲除武林祸害之后。” “唉,你们从小就有个秘密据点,我却不知道,好伤心呐!” “我和你,不是也有秘密吗?” 声音逐渐远去,看来二人没打算进来逛逛。静等片刻后,厉行悄悄探出头,抓了把白雪塞进嘴里,喝饱之后才回去。 欧阳豆醒来后喊饿,厉行就把他舅妈藏的零食给他。他欣喜地大吃起来,说:“我给你留一半。” “全吃了吧,能御寒。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 捱到天黑还不行,要夜深人静。 月悬中天,夜幕如纱轻笼苍穹。厉行和欧阳豆出了山dòng,悄然潜入弘山派的客房区域,轻车熟路地摸进他们曾住的那间。 武林大会结束后,附近几乎没人住,巡夜的弟子也不会关注这里。二人听了会儿屋外的动静,放下心来,摸着黑在柜里翻银子。 摸到鼓鼓囊囊一大包冰冷的身外之物,他们嘿嘿一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欧阳豆把银子牢牢绑在身上,轻声问:“该放哪儿?咱也没有熟人了。” “有一个人不熟,但绝对可靠。” “谁啊?” 厉行刚要回答,忽觉身后掠过一阵不善的气息,紧跟着,被一把寒气bī人的利刃抵住咽喉。冷幽幽的嗓音,如细丝般钻进耳朵:“死和尚,我师弟呢?” 风晚山的声音微微发抖,也许是因为冷,或怕黑。在黑屋子里埋伏半宿,也够难为他了。 欧阳豆猛然后退一步,大叫道:“放开我老舅!不然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师弟!” “嗬,一家人一起出家?”风晚山在厉行耳后低笑,“他是你亲外甥?” “不是亲的,可也差不多。” “看到dòng口的足迹,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在里面避寒。穷酸和尚,连这么一点银子都舍不得扔下,凭什么照顾我师弟?” 风晚山语带讥诮,厉行绷紧脖子,试图离匕刃远一点,同时不卑不亢地回应:“他要求不高,温饱就好。虽说能吃了点,但我还养得起。” “少废话,他在哪?” 利刃毫不客气地bī近,几颗血珠渗了出来。厉行吃痛蹙眉,脑子转得飞快。只要离开这间屋子,风晚山怕别人看见,便不敢再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便说:“他在山上等我。” 喉间的匕首松了松,旋即继续紧bī而来:“不,他没来,我只看见你们两个的足迹。” “他没和我们一起走,你爱信不信。” 风晚山沉默,将匕首缓缓撤离,在厉行后腰猛踹一脚:“带路!若我见不到他,就宰了你。” “那你就更见不到了。” 预告: 厉哥大战师兄,并买了猪 第68章 千钧一发 走在山路上,厉行的步履和语气都很轻快:“风施主,我替你背了黑锅,你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风晚山拔剑戳着他的脊梁骨,轻蔑地冷笑:“谢谢?哼,多管闲事。没有你,我也会安顿好须归。” “嗯,在他被打得半死不活之后。” “你——” “你是不是以为,你师弟正在整日以泪洗面,而你见了他,只要舌灿莲花地哄一哄,他就会心甘情愿被你安排到山下的某个村儿里,当你的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