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进来的欧阳豆往嘴里灌了几口可乐,说:“何少侠,我老舅对你可好了,夹的全是嫩菜叶。在那挑挑捡捡,都被阿姨鄙视了。” “谢谢。”何须归一溜烟下了chuáng,翻出一个不锈钢餐盆来装,坐在桌旁开吃。厉行拉过一把椅子也坐下,打开电脑,想找部新上映的外国电影看,迟迟搜不到资源。 “豆子,上回那网站叫什么来着,资源挺全的,你再给我发个网址。” 很快,欧阳豆发来一个链接。这网站资源虽全,但页面铺满了不良广告,上头飘动着“性感荷官在线发牌,三分钟提现”,两旁悬浮着“小哥哥一起来双修”。 而且无论怎么点,都必定会弹出一次低俗网站。对于这些声色犬马的东西,男生宿舍早已司空见惯,谁的文件夹深处还没几部粉红色的独家记忆? 厉行气定神闲,关闭那个满是不堪入目动态图的垃圾网站,好奇地看向一旁吃麻辣烫的少年,只见其呆呆地叼着一颗鱼丸,脸色红得滴血。 他忽然很想逗逗他,便压低声音问:“何黑户,你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懂什么?” “比如,孩子是怎么来的?” 何须归慢吞吞地吃着东西,说:“我师兄说,男女成亲,dòng房花烛夜,噗一下chuī熄红烛。然后,掌管姻缘的神仙就会从天上扔下一颗金灿灿的种子,落入姑娘腹内,越长越大。” “嚯,还金灿灿的种子,你师兄堪称教育学家。我们这边一般都告诉孩子,是从垃圾堆捡回来的或者买东西送的。” 预告: 他老舅和他舅妈因何在寝室大打出手? 第10章 你说我下流?! 何须归不懂这些知识,只是笑了笑。 厉行又问:“那你跟姑娘牵过手没有?” “没有,你呢?” “我嘛——” 他身子后仰,刚想在懵懂少年面前装X一番,却被正在打游戏的欧阳豆无情打断:“幼儿园的时候,大家手拉手站队、玩游戏。幼儿园毕业后,我老舅就没再牵过女孩的手。别看他长得挺风流,内心还是很纯洁的。” “啧,有你这么拆台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没牵过?” “一猜就是,牵了你肯定会跟我炫耀。”欧阳豆得意地瞥过来,“我就牵过,女孩的手又嫩又软,像牛奶一样滑,捏一下心尖尖就一颤。我还搂过女孩的腰……” “什么时候?” “就是不久之前,我教一个姑娘游泳,可惜她学得太快了,都来不及发展。” 厉行正暗中感慨外甥花花肠子还挺多,手上一热,是何须归的手牵了过来,不嫩不软还有剑茧。他心尖尖一颤,侧目而视,只听何须归真诚地安慰道:“没关系厉哥,你别失落,早晚会有姑娘愿意和你牵手的。” 欧阳豆在旁发出嘘声还起哄:“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多余呢。” 各自娱乐片刻,欧阳豆打完一局游戏,忽然问:“何少侠,你家那边的青楼什么样?我知道你肯定没进去过,但总听别人说过,或者看到过吧?” 厉行白了外甥一眼,却没说什么,而是在不经意间支棱起耳朵等待答案。这个问题,勾起了每个直男心底的好奇。他对这种场所的想象,还停留在影视剧中的满楼红袖招和一声声柔媚的“大爷来玩儿”。 何须归垂着眼,咀嚼动作变慢了。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如同咽下一块寒冰。被热气蒸腾得红润的面颊,渐渐褪去血色,像初冬清晨结霜的草木。 “我不清楚。”他嗫嚅道。 欧阳豆鼓动:“给我们讲讲传闻也好。” “你就随便说说,我也有点好奇。”厉行用手指戳戳他的腿,却被粗bào地打开,力道之大险些叫人从椅子上栽下去。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下流!” 厉行甩着手,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不甘示弱地回击他的瞪视:“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一个多月,因为一个问题就下流了?” 何须归推开麻辣烫,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挤出一句话:“你就是下流,我师兄就不会好奇青楼的事。” 第N次听见“我师兄”,厉行心底蹿起一股无名邪火。这个传说中的师兄就像雾霾天里的口罩,时刻被何须归挂在嘴边。 做梦也在念叨就算了,他妈的上厕所时声控灯熄了,也要喊一声“师兄你还好吗”,不明情况的还以为他师兄在坑里。 “对,你师兄上流,那你去找他吧。他不是出远门了吗?没准儿半路上会去青楼逛一逛。” 一瞬间,何须归怒极,浑身发抖着攥紧拳头。到底年轻气盛,二人互相jiāo换了几个类似“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挑衅眼神,就斗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