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石郡守叶吉阿两条腿都断了,月鹭知县冯德志掉了一只耳朵,余下的都是皮外伤。但汝阳王死了,楼下也发生了爆炸,但并不严重,楼下的人都各自躲避。汝阳王当时正好在厕所,等他被侍从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硬了,厕所里都是血,是被人割了喉。” 嗬! 冉昱睁大了眼睛。 汝阳王死了,还是被割喉,这下可是事大了! 汝阳王的背后是南部诸郡,本来皇位之争就没争过北郡-中都扶持的太后温梦璇,结果现在来参加萧卓的宴会又被当场割喉,这事怎么看都不可能善了。 “是的。” 崔慎点了点头,一眼便看出了弟弟的想法。 “好在萧卓伤重不作假,兴福楼三楼的休息室完全是以命相搏,同归于尽的打法,汝阳王妃去现场看了也挑不出什么问题。” “北郡的戍军中混入了刺客,汝阳王的贴身侍卫也有疑点,所以现在两方还算和睦,说要携手合作找出真凶。” “因为伤了好几位藩属大吏,这事也惊动了宫中,太后下了封城令,全城搜捕可疑人员,如今九凌城内也在彻查,咱们的船停在码头,暂时不能启程了。” 啊?竟然不让走了? 冉昱惊讶。 他马上想到冉旸。 五叔公想要冉旸搭家里的船回青州城养病,为此三哥还特地从塘子口过来,就是为了接五叔公的金孙。 结果现在遇上兴福楼爆炸,他们都被扣在九凌城不让走,暂时也就没办法去接冉旸了。 一说起冉旸,冉昱便又想起之前遇到糟心事,便原原本本给三哥讲了一遍,末了还郁闷地抱怨。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就得罪了五哥了,白白让我挨了冯子安的一顿骂,三哥你不知道,冯子安就差没打我了,我从来也没受过这份冤枉气啊!” “你说冉旸特地让你给冯文娘送玉佩?是什么玉佩?” 崔慎的表情有些冷。 “喏,就是这块。” 冉昱在怀里翻了翻,还真摸出一块玉佩。 他自己也觉得很神奇,明明都被从三楼炸进了护城河,没缺胳膊少腿已是万幸,没想到这块玉佩竟然还没丢! “这是……矩子令?” “唔,仿的,我们大学院的商铺里就有卖,算是九凌城特产呢还。” “不对。” 崔慎握着这枚玉佩颠了颠。 “这不是玉石。” “啊?” “你可以试试硬度,这东西是什么材质我不确定,但肯定不是玉。” 啊?!竟然是西贝货么?! 冉昱张大了嘴巴。 三哥的话让他对冉旸的下限有了新的认识。虽说退了亲就婚嫁各不相gān,但送人家小娘子假货也未免太丧人品,大学院商铺出品的仿矩子令玉佩虽然不便宜,可他们家也不是拿不出钱,何必这样糊弄人家呢?还是临了断了关系还要气人一回? 崔慎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难得伸手摸了把弟弟细软的头毛。 “他不是真想送东西给冯文娘,他只是要确保你一定去兴福楼。” “你之前不是说遇到了绑匪么?我觉得这事来的未免太过巧合,保不齐这事就和他有关系。” 听他这样说,冉昱有点坐不住。 可他的体力真的支撑不了久坐,挣扎了一下他有躺回了被窝,恹恹地道。 “大家都是亲戚,我怎么得罪他了我都不知道,他何必下此毒手?” “也未必是因为你。” 崔慎替他拢好被子。 “别想那么多,总之知道他没安好心就足够了。你现在只管好好养病,旁人的事一概不要管,三哥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他这样说,冉昱瞬间安心。 他家的三位兄长各有性格,但无一不是靠谱人。尤其是三哥,他说会讨公道,那便一定做得到。 接下来的两日,冉昱一直在船舱中养病。 好在冉氏的商船够大,三哥的舱室够舒适,他在船上闷了三天倒也不觉得烦。烧当天晚上就退了,不过身体虚弱只能在chuáng上静养,一日三餐都由崔慎给送进舱室。 冉昱想要下chuáng活动,毕竟睡久了就会失眠。可三哥大概是被他这遭给吓怕了,只允许他每日开窗透气,百无聊赖的阿昱只好自己找乐子。 他翻出了那枚假矩子令。 “唔,做的倒是找不出什么瑕疵呢,真的是假的么?” 冉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个机关,“矩子令”忽然一闪一闪亮起了微光。 嗬! 冉昱吓了一跳,手一松,“矩子令”掉落在地上。 他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没什么异常,于是又大着胆子把玉佩捡了起来。 “怎么会亮呢?” 阿昱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