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要在经历许多,失去许多之后,才知道最初的美好。 娘亲用她的生命爱着他,他却不愿意为娘亲付出一分一毫,如今人都死了,他的伤心不显得矫情吗? “二小姐,”林洛心忐忑不安地看着她,“国公爷听了那两句诗,并不感动,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叶宸看着林洛心,她眼底已经生出一丝爱恋来,确实,撇除一切,叶隆是一个很出色的男子,否则娘亲与清平程氏不会爱他这么深。 “我要的不是他的感动,而是借着这两句诗,让他想起一些曾经的美好。”同时,也是在他心中狠狠地刺上一刀。 林洛心想起那夜周嬷嬷的警告,让她安分守己,可保平安度余生。 此刻,她不知道该信叶宸,还是该卑微地在这府中生活着。 叶宸知晓她的心思,淡淡地道:“如今计划已经展开,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你想救你的家人,就必须坚qiáng一点。” 林洛心想起自己的家人,兄长流放,姐妹沦为官jì,她却还在害怕这个害怕哪个,不禁对自己生出了几分厌恶,迎上叶宸冷嘲的眸光,她忽然坚定了信心,“你说得对,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我只能走下去。” 第79章 挑拨离间 小灵抓了药回来,不解地叶宸:“小姐,其实大夫虽说不能移动,可小心些把林姑娘送回竹笙院也并无不可,留她在这里始终是个大患。” 叶宸摇头,“你懂什么啊?送她回去,不消两日,她便会销声敛迹。” “您是说公主会出手杀了她?”小灵大吃一惊。 “就是不杀,也必定会送她走。”叶宸戳了她的脑门一下,“行了,你不要管这事儿,马上去煎药。” 凤织苑内。 只听得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从屋中传出,下人纷纷吓得逃出去,只有周嬷嬷与李嬷嬷两人在屋中劝着。 “公主切莫气坏了身子,犯不着为那些贱婢生气的。”周嬷嬷劝道。 “混账东西,连一个贱婢你们都看不住,本宫要你们还有何用?”清平公主的声音夹着莫大的怒气,尖锐而犀利。 周嬷嬷道:“是老奴们的错,公主息怒啊,或许是公主多虑了,国公爷怎会看上那丫头?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可到底是罪臣家眷,国公爷不至于这么糊涂的。” “罪臣家眷?你们休要忘记,林洛心是皇上赐给他的,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房。”清平公主眼底迸出怨恨,之前周嬷嬷就劝过她,要火速把林洛心送走,只是她不愿让国公爷觉得她是心胸狭窄的人,所以只以属相冲撞为由禁了她的足。 如今想起来,真真后悔得不得了。 想到那贱婢绝色清丽的容颜,又是十七八青chūn年岁,正如一朵鲜花含苞待放的时候,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她懊得恨不得用一把剑插死自己。 李嬷嬷恨恨地道:“想必这件事情是二小姐从中捣鬼,那鱼池一向是国公爷的禁地,也知道公主不爱去那边,所以竟不妨她们做出这样的下作事情来。” “若仅仅只是帮国公爷喂鱼,还不至于出什么事,只是好巧不巧,竟来了刺客,那林洛心为国公爷挡了一剑,这真是大大不妙啊。”周嬷嬷道。 “那刺客是什么来历?国公爷不去追究吗?”清平冷冷地问。 周嬷嬷道:“此人已经刺杀过国公爷好多次,国公爷每一次都不会追究,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让国公爷如此容忍了他。” “如此说来,倒不像是叶宸故意安排的?”清平眯着眼睛问道。 周嬷嬷想了一下,“奴婢猜测不像是,二小姐应该不会找得到这名刺客,就算找到,此人性子乖张,也不会跟二小姐合作。” 清平想了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遂冷然下令,“马上命人去查这名刺客的来历,还有,找到他之后,严刑酷打,要他承认受叶宸指使入府行刺。” “公主的意思是?”周嬷嬷一时不解。 清平咬牙切齿地道:“要让他觉得叶宸与林洛心故意设局安排,才会对林洛心生怨恨愤怒之心,他那样骄傲,怎容许别人设计?尤其是自己的女儿和外人串通。” 周嬷嬷闻言,眸光一亮,“还是公主有计谋。” 清平公主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我不信这天下间有这么多的巧合,必定是叶宸安排的,任何的jian计都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破绽,她能找到那刺客,我们也能找到,而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不是她安排的,国公爷只会知道一切都是她设局。” “奴婢马上命人去办。”周嬷嬷立刻道。 周嬷嬷出去之后,清平公主问李嬷嬷,“奶娘有没有去找那贱人?” 李嬷嬷道:“找是找了,只是奶娘说她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清平公主皱着眉头,“她一向是很宝贝这个弟弟的,怎会无动于衷?” 李嬷嬷也惊疑地道:“可不是吗?奴婢也觉得甚为不解,按理说如今她在国公爷面前得脸了,奶娘前去告状,她是一定会去找国公爷的,殊不知她还安慰奶娘说公主是为了三少爷好,让奶娘好生照顾着便是。” 清平公主沉思了一下,“这丫头的心计是越发的深了,此人不能再留,必须要尽早除去。” 李嬷嬷一双耷拉的眼皮往上翻了一下,“公主尽管放心,寿宴之事已经安排妥当,到时候京中达贵与皇室宗亲都会过来贺寿,公主尽管看着她是如何丢尽慕容氏的脸。” “本宫要万无一失!”清平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老夫人的生辰在腊月十五,但是每年都会提前一日在十四这天大摆筵席。 叶家宗亲自然是受邀范围之内,二老夫人早早便命人送来了大寿的贺礼,名贵自然是不在话下的,有些还花足了心思。 例如有一匹蜀锦,竟是二房的媳妇李氏亲自到蜀州去学,亲自做给她做贺寿之用的。 又例如二房的长子叶瑾,特意命人从高丽寻了一扇白玉屏风,屏风长一丈,雕刻着岁寒三友,竹报平安等等吉祥图案,是真真的有钱也买不到的名贵宝贝。 但是老太太见了这些宝贝,只淡淡地睨了一眼,“花架子!” 叶家二房子孙众多,经商的赚得盘满钵满,做官的虽说没有太大的晋升,却无功无过,官位安稳。 清平公主淡淡一笑,“老太太,他们有这个心思是好的。” “有什么好?金银财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老太太恨声道:“你以为她是真心送礼的?瞧着礼单,什么百子千孙玉观音,送子娘娘像,富贵多子,这分明是在耻笑我们大房子息单薄。” 说完,她又淡淡地瞧了清平公主与程氏一眼,“你们两个,也真是不争气,我想想,国公爷是不是该纳妾了?” 她想起自己也是无所出,连叶隆也不是她的亲生的,不由得脸色更沉了几分。 清平公主听了老太太的话,脸色陡白,竟径直起身离开了。 程氏瞧了清平公主的背影一眼,叹息一声,“姑母,您何必当着她的面说?” “为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你以为这门亲事是皇太后赐婚的,叶隆便不能纳妾?”老太太被二房的寿礼气得不轻,说话也口不择言了。 程氏忧愁地道:“何必纳妾?这府中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你说那林洛心?”老太太眯起眼睛,瞧着自家侄女,哼了一声道:“藏起你的小心思,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别看清平暂时与你站成一线,那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加上多少顾忌我,才对你手下留情,你等着看吧,等我两脚一伸,你的下场迟早和那慕容氏一样。” 程氏听得冷汗直冒,“不至于吧?” “不至于?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你那刚足月的儿子是怎么死的?”老太太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