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半山腰至峰顶有一千米的高度, 要爬四千级台阶。 徐长宁的新住所距离林若雪的住所很近,两人练剑又在一块。原本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是每天早晨起来都要爬四千级台阶, 好累qaq 来到这个世界快有一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古代的计时方法,不用再扳手指头进行时间切换了。以前上班的时候每次赶到公司打卡都仅仅提前了一两分钟,这个习惯也一直没改。 他原来的住所距离半山腰的练武场很近,学剑的时间是辰正(早上八点), 他辰时三刻(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才起床,争分夺秒地睡觉。 主要是晚上熬夜熬的太晚了。 以前是因为白天要上班没有时间码字, 所以晚上熬夜码字;现在是因为白天要修炼没有时间码字,所以晚上熬夜码字。 生命不息,码字不止。 比较痛苦的就是以前只需要敲击键盘, 现在得用毛笔一个字一个字的手写, 时速大幅度下降。要知道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怎么摸过笔杆子了,曾经日码一万字很轻松,现在日码三千字都困难。 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写书面语用文言文, 因为用毛笔写繁体字实在是太累,能少写几个字就少写几个字。 他最新开的一篇文是现代都市异能yy爽文, 万一在这个世界挂了说不定还能再穿书。 这回他学乖了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安在了主角头上, 从小说开始到故事结尾顺风顺水, 不虐不憋屈。 近一个月以来写了一大叠的手稿, 为了防止近视,夜间他在房间里点了七盏灯, 兴致高昂的时候通宵达旦也是有的。 徐青羽是个很准时的人,每次他来到练武场的时候看到弟子们都在,还以为他们来了很久了, 其实徐长宁只比他早来两分钟而已。 晏清就不同了。 当徐长宁来到位于峰顶的练武场时,晏清都已经开始教林若雪剑招了。两人见他姗姗来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们两个的反应给了徐长宁一种他迟到了的错觉,吓得赶紧看了看不远处的太阳钟。好在并没有迟到,他对两人拱了拱手说道:“师祖、师叔,你们早啊。” 林若雪一直都很勤奋,天刚破晓就已经开始练剑了。她的天赋点都加在了炼丹上,学剑只能靠勤奋了,好在悟性也不是太低,没让晏清失望。 晏清习惯了她的勤奋,这会儿见到比他来得还晚的徐长宁就没有好脸色了,说道:“现在已经不早了,下次早点来。” “好的。”徐长宁乖巧地答应了,内心哀嚎不已。 晏清暂停了教学,对徐长宁说道:“以前不是我教的你,不知道你的进度如何,将你以前学过的剑招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是。”徐长宁应了一声,将徐青羽教过的剑招在晏清面前练了一遍,然后收剑入鞘,每个动作都很到位让人挑不出毛病。 晏清越看越觉得满意,修长有力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须。 想到自己的得意弟子,他对徐长宁道:“你和你师叔同是这一届的剑峰弟子,你们两个切磋一下。” “好。”早就听闻林若雪是因为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才被晏清看中收为弟子,徐长宁原本还有些存疑,在观看了她在剑峰比试时的表现之后深感认同。 此刻他跃跃欲试,想要与她一较高下。 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估摸着应当是和她在伯仲之间,若要放水也可以放水的不那么明显。不管是真输还是假输都好,这场比试他不能赢。 在晏清以往的认知中,他是比不上林若雪的,为了不耽误林若雪的前程不惜毁了他和林若雪的婚约,现在他赢了林若雪算什么? 打脸不要太响。 至于原本是拜入丹峰的人为何进入了剑峰,徐长宁没有多想直接将锅丢给了重生了的原主,认为是原主黑化引起的蝴蝶效应。 他将手搭在了剑柄上,对林若雪说道:“师叔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招了。”时间太赶,流光剑的剑鞘还没有做好,他这会儿用的还是师门分发的铁剑。 “出招吧。”林若雪面上看起来十分淡定,实际上紧张得不得了。光明正大也好,偷偷下药也罢,无论如何,这场比试她不能输。 几十招过后,徐长宁对林若雪的水平心中有数了,有好几次看出了她的破绽都装作不知,不着痕迹地放水。 和徐长宁过招没有危机感,获胜只是时间的问题,林若雪便没做其他多余的动作。 两人你来我往激斗了上百招,拜师后新学的剑法和入门剑法交替使用。剑招虽普通,他们之间的切磋却精彩绝伦。 最终结果是林若雪将徐长宁打倒在地,长剑的剑尖指向了他的咽喉,胜负已经十分明显了。 天知道林若雪有多想就这么一剑捅下去,让徐长宁血溅当场,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微笑地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若雪的实力不俗,就连晏清都没有发现徐长宁悄悄地相让。通过这场切磋,晏清对两人的水平有所了解。 这样的结果很让他满意,能够自创剑法的林若雪并不比徐长宁差,相信她若是进入剑池也不会输给徐长宁。 晏清教学的习惯是先教徒弟们三个剑招,让他们自己去练,翌日再来验收成果,有不足的地方再指导改进。 徐青羽便是学的他的教学方式。 被两个人都教过的徐长宁能够深切地感受到晏清教的要比徐青羽教的好许多,然而他并没有多少心思听。 剑峰峰顶的冷风那个吹啊,练武场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又没有遮拦,他觉得有点冷,上山的时候衣服穿少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每升高一千米温度下降6摄氏度,以徐长宁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冷热不侵,这样的温差变化很容易感冒。 等晏清走后,他准备偷溜下山往外套里面添件厚点的衣服。 林若雪在前面拦住他道:“上哪去?” “天冷,我回去加件衣服。”徐长宁这么说了之后以为林若雪会放他离去,脚下没停,结果差点就撞到她剑上了。 林若雪之前已经在这峰顶练了近一个时辰的剑了,现在并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有点热,于是开口说道:“不用多此一举,练剑时间久了会热的,到时候出汗了被冷风一吹反而容易着凉。” 穿那么多等到热起来了难道还要在这脱衣服? “道理是这样的没错,可是我不练剑啊。”徐长宁在半山腰的练武场学剑时被两个师兄惯坏了,想也不想地就这么说了。 “你不练剑?”林若雪的语气有些不善了。 整套剑法徐长宁都会,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当务之急是尽快地把修为提升上去。 他打算像说服两个师兄一样说服林若雪帮他把风,吹嘘道:“我是剑道天才,一遍就通不需要练剑。” 林若雪不以为然,见他那副狂妄的样子很想痛扁一顿,说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我都在练剑,你有什么理由不练?” 徐长宁道:“我那是让着你的。”师祖不在这话没什么不能说的。 林若雪对他的话只信了三分,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再切磋一次。若是你赢了不但可以不用练剑,我还会帮你打掩护;若是我赢了,你可得乖乖练剑再不许偷懒。” “好,一言为定。”通过之前的切磋,徐长宁有自信能在五十招之内获胜,林若雪这么说简直太合他心意了。 “一言为定。” 两人重新开始切磋,这回徐长宁没有放水,林若雪压力倍增,很快就处在了下风,每回都是险险避过徐长宁的剑锋。 这样坚持走过了四十招,当徐长宁再一次攻过来时她已无从招架,落败即将成为必然。 林若雪毕竟学剑时日尚短,不及徐长宁两百多年的经验积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怎么刻苦比起他来还是要略逊一筹。 上一世她师从丹峰峰主唐素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仅医毒双绝,炼丹术也是炉火纯青。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偷偷地下药了。 这药的形态是气体,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徐长宁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她的道,突然觉得手臂酸软全身乏力,手中的剑差点脱手,反应变得异常迟钝。 这药效来得快去的也快,变故便发生在这一瞬间。 林若雪趁此机会一手将他的左手反剪在背后用力一压,迫使他半跪在地上,一手将剑架在他脖子上,嗤笑道:“剑道天才?” “不敢当。”徐长宁此刻被林若雪制住,听到她这么说顿时满脸羞愧,虽说刚才只是一时失手并非是技不如人,可输了便是输了。 林若雪松开了他,说道:“好好练剑。”想舒坦没门。 徐长宁再没有借口不练剑,在林若雪的监督下连偷懒都不能,简直度秒如年,从来没有这么的盼望着开饭的时间赶紧到来,也好得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