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旁的贤嫔也看着孟妤兮,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魏充仪身后的太监朝着孟妤兮走来。 孟妤兮此时依旧僵持着行礼的动作,见这两人都没有出声让她起身的意思,她先站了起身。 膝盖半蹲的姿势着实累人,就像扎马步一样。 太监走近。 孟妤兮身后的白芍神色微凛,向前一步,展开手臂,拦住那些太监。 “你们想gān什么?” 见状,那些太监滞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眸看向魏充仪。 魏充仪的神色变冷:“废物,还不快给本宫拿下她!” 闻言,那些太监开始动作。 白芍一人抵挡不了数人。 眼看着就要被那些太监钳制,孟妤兮突然看向白芍,缓缓道:“白芍,别挡了,回来吧。” 白芍回眸看来。 见主子神情,她似懂了什么,收回手,不再抵挡,往后退了一步。 魏充仪似也对孟妤兮这话有些疑惑,她蹙了蹙眉,随即勾唇,嘲讽一笑:“怎么,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这是打算认罪俯首了?” 话音落下,她不等孟妤兮回应,便扬声令下:“拿下她。” 太监闻言,正打算动手,孟妤兮突然道:“魏充仪且慢。” 她抬眸,笑得美艳:“嫔妾是有宴帖的。” 说罢,孟妤兮身后的白芍便从衣袖里将李嬷嬷送来的宴帖拿了出来。 后妃来南天台出席晚宴是不需出示宴帖的,但孟妤兮多长了个心眼,在临走时,突然叫白芍拿了宴帖。 如今倒也多亏是带上了宴帖。 魏充仪被她的笑容恍了恍神,在白芍将宴帖拿出来后,她便回过神,只是神色更冷,眼底的嫉妒更深。 她往日不曾发觉,今日近看,这孟美人的容貌当真绝色。 怪不得几次三番被皇上召见侍寝,被皇上惦记着。 这更坚定了魏充仪想要弄死孟妤兮的决心。 “魏充仪瞧瞧,这可是德妃娘娘给的宴帖?”孟妤兮从白芍手里接过了宴帖,双手呈上。 魏充仪眯了眯眼,接过宴帖,仔细查验。 半晌。 她的神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见她神情,孟妤兮微扬长了脖子,也看向了那张宴帖,似有些疑惑:“魏姐姐可有瞧出这张宴帖的真假?” 她刻意拉近了称呼。 “嫔妾瞧着这张宴帖挺贵重的,像是真的啊。”孟妤兮的目光流连在宴帖上的那些金边上。 皇家的宴帖上都是镶金戴玉,十分贵重。 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 话音落下,她的神色似又有些不敢置信:“不过方才听魏姐姐所言,嫔妾这心底又总觉得不那么真实。魏姐姐说的没错,嫔妾一个小小的美人,怎么能有此荣幸出席如此盛大的宴会。” “呀!”孟妤兮突然惊叫出声,她捂着嘴,神色惊慌:“这宴帖莫非是假的?” 魏充仪紧咬着牙,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黑。 难看极了。 手里拿的那张宴帖也变得十分烫手。 可孟妤兮的小嘴还在喋喋不休,她突然拉着魏充仪的手,面色尽是担忧:“魏姐姐,嫔妾有些害怕,不如您陪嫔妾去找德妃娘娘看看这宴帖究竟是真是假如何?” “若是假的,魏姐姐您可要替妹妹作证,妹妹胆小,这宴帖可不是妹妹敢伪造的。” 魏充仪有些嫌弃地甩开孟妤兮的手。 但孟妤兮却恍若不觉,她又重新拉住了魏充仪的衣袖,慌忙道:“时辰不早了,魏姐姐,我们得快些去找德妃娘娘。” 说罢,她便拉着魏充仪转身。 魏充仪气得脸色大变,突然大吼出声:“你放肆!” 孟妤兮停下脚步,有些委屈回眸。 “魏姐姐,您怎么了?” 魏充仪被她这委屈的神色噎得心梗。 偏生还不能发泄。 她只能又嫉又恨地瞪着孟妤兮。 魏充仪放不下面子,一旁的贤嫔突然走上前,从魏充仪的手里拿过了那张宴帖,她垂眸看了看,随后抬眸,对着孟妤兮含笑道:“这宴帖是真的。” “真的?”孟妤兮惊讶出声。 “恩。” 尽管贤嫔已经做了肯定的回应,但孟妤兮似乎依旧不敢相信,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魏充仪:“魏姐姐,贤嫔姐姐说这张宴帖是真的,您觉得呢,是不是真的?” 她就非要魏充仪亲口说出这张宴帖是真的。 魏充仪如今是上不来下不去,她狠狠地瞪着孟妤兮,被气得脸色发绿。 见她依旧不出声,孟妤兮担忧地抿了抿唇:“嫔妾这心里还是不太踏实,魏姐姐,我们还是去找德妃娘娘验验真假吧。” 这一次孟妤兮没等魏充仪开口,她很快便十分贴心地道:“魏姐姐没关系的,您不愿陪妹妹,妹妹自个儿去找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