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无论如何,反派君都不会让自己在宿主面前玩砸了不是? 而仿佛验证系统预言一般的,仰崇音接下来轻松熟练的动作,让柏敛桦不由睁大了眼睛。 系统啧啧感叹:"看看这行云流水般的感觉,仰崇音肯定暗中练习多年。" 柏敛桦不由被系统这句话勾出了莫名的联想……所以,一直深居简出被大家认为高深莫测的反派君,其实就是窝在国师府里暗搓搓的在学做饭?怎么好像有点诡异的萌? 他摇摇头,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扔出去,也凑上前,不好意思就这么gān看着,有心要帮仰崇音也做点事……但是想也知道,连高科技厨具都玩不转的人,又怎么可能分分钟上手古代这种操作复杂的灶台? 柏敛桦不想帮倒忙,最后就只能默默帮仰崇音洗洗菜,这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简单好做。 仰崇音看他吭哧吭哧洗菜的模样,不由露出笑颜:"其实,我想这样做很久了,但是以前在门派里,我处处受限做不到。" 柏敛桦贪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时柏敛桦因他受罚,他看着消瘦一圈的柏敛桦,就忍不住想着,要是自己能够做些他喜欢的,亲手将他养回来就好了。 "好在现在终于实现了。" 以后他可以日日投喂柏敛桦。 讲道理,一向不常笑的人笑起来往往是很惊艳的,加之仰崇音此刻彻底放松自己,浑身上下满满都是温柔,即便是已经对反派君形成抗体的柏敛桦,都不得不承认,此刻的仰崇音是真的特别好看。 而最后的成品卖相也相当好看,柏敛桦在一旁仰崇音期待的目光下持筷尝了每道菜,然后不由连连点头,可以说仰崇音的手艺是超乎想象的好。 从头到尾,柏敛桦都感觉自己这顿饭吃的有些如梦似幻。 毕竟尽管亲身围观了全过程,但回想一下,自带仙气的仰崇音和做饭这种烟火气息满满的东西仍然很不搭界……这和之前同样点亮了厨艺技能的时苍元给人的感觉又不相同。 一想到这是仰崇音做的菜,他就感觉十分莫名,若是再加上仰崇音一直默默欣赏他吃饭的柔和目光,那滋味就更酸慡了。 系统沉默了:"emmm……这就是宿主你对此的全部感想?" 他家宿主是不是又一次成功闪避了重点所在? 这明明是高岭之花心甘情愿为你放下身段、主动走下高台、沾染俗世热闹的慡点所在,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去撩拨高岭之花,还不就是喜欢高岭之花被摘下后露出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模样? 仰崇音真心想投喂他家宿主是其一,但不可否认,肯定也有借此让他家宿主感受到这种征服的快感的用心…… 这要是换个花心làng子,大概早就因此成就感满满……不过看来现在真是白费反派君一番苦心了。 他家宿主没有因此生出沾沾自喜的情绪,享受那种玩弄人心的感觉,从正直的角度来看当然是不渣的,但这种单纯只是惊讶于反派君的反差,而没心没肺完全不去深想其中含义的反应,说起来又莫名好像还是有点渣。 偏偏又没办法指责他…… 唉,不是反派君不努力,是宿主他太难被搞定啊。 系统有气无力的说道:"宿主你看着吧,只要你喜欢,无论再不搭界,反派君都能把那一技能练到炉火纯青的。" "信我。" ……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个月。 可以说来到小镇以来,仰崇音其他什么事都没做,就是一直跟着他,看起来似乎是要和他死磕到底了。 果然,什么寻找祥瑞啊,那就是个反派君来小镇的借口。 系统认真反驳:"也不一定就是借口嘛……仰崇音专门来找你,宿主你怕不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祥瑞?" 柏敛桦:"……"噫,再见。 可是每天仰崇音就这样跟着他,也确实不是个事儿。 尤其仰崇音很耐得住气,始终做出一切如常的模样,也不像之前世界的反派君那样咄咄bi人,颇有软硬不吃的感觉,让柏敛桦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上次那个年轻人十分给力,因为自觉被仰崇音指点一次醍醐灌顶,而后居然拉着七大姑八大姨来给柏敛桦贡献了不少生意,当然,往往直接就去专门找仰崇音来卜算了。 仰崇音也不恼,面色平淡的一一看过,随后也依然每次都将自己赚得的银两都递给柏敛桦。 系统笑话过他,说这是反派君在补贴家用,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着实很温馨了。 可他这次回来……任务并不是来和反派君过日子的呀? 如今还好,短时间内还消耗的起,但若是时间长了,耽误太久,柏敛桦也说不好本世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是否又会像原世界轨迹中一样,天下大乱、战乱纷飞。 想来还是越早阻止这一切越好。 柏敛桦想想自己回归的原因,终于有一天还是忍不住试探性的询问仰崇音:"师兄,你感觉到了吧,国运好像不稳了。" 联系本世界反派君仰崇音的身份,再联系王朝现在盛极而衰的走向,问题出在国运身上这是最自然而然的一个猜测……不然系统让他回归感化反派君、拯救世界的任务根本就没有意义。 他不信身为国师的仰崇音会对此一无所知,唯一拿不准的,就是仰崇音在这件事情上做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切会是由他主导吗? 但看起来,这又不太像是原世界轨迹中仰崇音灭杀国运的做法,虽然现如今形势不佳,但好像还当不上灭杀这个词…… 仰崇音停住了自己手上的动作,静静凝视柏敛桦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是,我感觉到了,这又如何?" 柏敛桦有点紧张,他垂眸不敢去看仰崇音神情:"那这……是师兄做的吗?" 仰崇音却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不是。" 闻言柏敛桦很是惊讶,不由怀疑,难道之前第一次穿越时自己一番努力其实不算白费? 仰崇音却接着开口:"我只是什么都没做。" "原本若论天命所归,该是五皇子即位……然而现在龙椅上坐着的却是当年的十九皇子。" "先帝临终前,选择继承人的时候,我什么也没说。" ----不偏不倚,以超然物外身份占卜众皇子命数,辅助皇帝择贤明皇子为新君,这是历任国师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然而他虽身为当朝国师,却在当年老皇帝问询的时候,没有说出五皇子有明君之相,提出国师该有的建议,而是冷眼旁观,任由老皇帝选择了自己宠爱的孩子。 柏敛桦顿时明白了……可不是吗,换了个皇帝,王朝的命运当然也要随之改变。 尤其这个曾经的十九皇子登基为帝后,既软弱无能又昏庸,那当然情况就更糟糕了。 柏敛桦深吸一口气:"所以师兄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