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泉剑?"他不自觉重复出声。 "对,逆泉剑。"老者愤愤,"那就是把邪剑。" 由它而起的血雨腥风,那根本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好不容易这柄剑终于消失在历史上,大家都快忘了它时,结果十多年前,沉寂多年的逆泉剑又重现人间。 这自然引起好一番争抢,最后落到了枭雄雷奎梁手里,不仅以铁血手段一统江湖,还妄图染指帝位,整个天下被搅动的动dàng无比。 雷奎梁以自己手中的逆泉剑为傲,也拿它做自己的象征,是以逆泉剑的威名更盛,并且逆泉剑之前那些被尘封的传奇之事也重新传扬起来……说来也真是见鬼,明明逆泉剑的每任主人都不得善终,但是却永远有人对它趋之若鹜。 现在连他们这种小村子对逆泉剑之名都如雷贯耳。 老者越说越打不住:"如果可以选择,谁希望天下动dàng呢?我们就是些小老百姓,不懂那些达官贵人争权夺利的乐趣何在,只想安居乐业好好过日子。" 但此时柏敛桦的心思已经不放在他的话上,只是礼貌的应和点头。 这一说起逆泉剑,柏敛桦就明白了他这次要面对的反派君究竟是谁。 ----钟修唐。 千年前,本世界名满天下的将军受人蛊惑,为了更进一步,听从玄门中人的说法,准备铸造一柄绝世好剑,并为此找来最厉害的工匠和最好的材料。 数年之后终于剑成,取名逆泉,将军手持宝剑当场斩杀十位身具yin阳眼之人,以血试剑,本以为从此逆泉剑就能辟邪驱祸、百毒不侵,并且可以改他命格,成为他称帝路上的镇运之物。 却不想,给将军进谏的这位玄门中人其实与他有灭族之恨,只是单凭自身实力无法报仇,这才曲折迂回来到将军身边,意图复仇。他在逆泉剑的铸造材料和铸造过程中动了手脚,让这柄剑成为养魔的好东西。 尤其那十人也不是随便找来的,而是jing心挑选过,除了全都身具yin阳眼以外,生辰八字和体质也都极为特殊,可以说天生通灵…… 果不其然,作为被斩杀十人中神识最qiáng大的那个,钟修唐吞噬了其他人,并附身在逆泉剑上成为恶灵,然后在将军手中噬主。 而大仇得报的玄门人士,也面带欣喜的用逆泉剑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因为钟修唐是从养魔阵中而生,所以这位玄门人士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的主人,双重噬主的逆泉剑从此血腥气更盛。 尤其从头到尾,无论是活着时还是死去时,都作为一个傀儡任由将军和玄门中人操控在手的感觉,让钟修唐无比愤怒,也让他本性更恶、能力更加qiáng大,可以不动声色的迷惑人类,让人迷失心智。 钟修唐和逆泉剑就此为祸人间,凭借自己身为神兵利器的身份吸引一位位枭雄做梦也想拥有它,并且肆意操纵一个又一个主人,消耗完他的所有生命力之后再找下一个,掀起了无数惊天波澜。 可以说,本方世界被这一柄逆泉剑搅到不得安宁,并且可以想见的是,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 于是这就到了他这朵白莲花登场的时候。 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在系统所安排的"yin差阳错"之下,柏敛桦从逆泉剑前任主人的埋骨之地那里捡到了逆泉剑,却始终不改白莲花本性,就是不被钟修唐所蛊惑。 最初,钟修唐先是潜移默化试图影响柏敛桦的情绪,让他变得bàonuè易怒,然而不起作用。 于是钟修唐变本加厉,开始出声煽动,尝试唤起柏敛桦心中恶念,然而这也没有效果。 就算后来钟修唐忍无可忍gān脆现身,柏敛桦也只是"惊异"于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鬼之事,却也从未被钟修唐操控神智成功。 无往而不利的钟修唐对柏敛桦束手无策。柏敛桦的心神太过纯粹,神识也温暖qiáng大,他软硬手段都用上,也敲不开哪怕一点缝隙。 逆泉剑在柏敛桦手中,就真的只是一把格外锋利些的剑而已,再无其他。 如此多年,钟修唐反而被柏敛桦的心平气和所感染,渐渐收敛了自己的魔气。他也真心接受了柏敛桦身为自己主人的身份,再也没有对柏敛桦动过恶念,反倒对他卸下防备。 而随着钟修唐一日比一日更为平静,直到最后变为普通的器灵,柏敛桦也收到了系统发来的白莲花任务完成的提示。 【恭喜宿主,白莲任务进度到达百分之百,您已经是一朵纯白无暇的白莲花,成功散发光辉感化反派,本世界任务判定完成,即刻可以选择脱离世界。】 于是柏敛桦果真神情轻快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到你身上魔气已消,真好啊。" 这是他走之前,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满怀欣慰。 第31章 第四朵纯白如莲的白月光2 柏敛桦发誓,离开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再回来的一天,更没想到再回来以后,钟修唐还是在搅风搅雨。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克服千难万险也要努力接近反派君呗。 既然雷奎梁是现在手握逆泉剑的人,并且雷奎梁又在京城,那他必然也要去京城。 至于去了京城以后,要怎么见到钟修唐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柏敛桦不打算再在山村停留,准备第二天清晨就出发。 看出柏敛桦有动身离开的意思后,老者很主动的给他指路。 "你就从这里走,很快就能找到我们这一片最繁华的小镇,然后从小镇再雇车马往南就方便了。" 柏敛桦赶紧表示自己是想去京城,不是想去南方。 "你不想去南面?南面现在可比这里太平……"老者摇头,"别的路都好说,现在京城正是最乱的时候,你往那里去做什么。"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以前有事没事总喜欢用征收赋税名义来打秋风的小吏甚至这两个月gān脆就没来。 他看了看柏敛桦单薄瘦弱的小身板,皱起眉头:"之前我就想说了,就你这斯文白净不会动武的样子,四处乱跑什么,还是赶紧回家才是正经。" 柏敛桦:"……"不,这就扎心了大爷。 看柏敛桦实在坚持,老者最后还是给他指了方向,但也告诫他一路要多加小心,目送他走时,那脸上神情弄得柏敛桦简直以为自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壮士了。 ……明明他也不想的。 并且没多久,柏敛桦就开始深刻怀疑这位大爷是不是点亮了什么神奇的乌鸦嘴技能。 还是说乱世不愧是乱世,处处都是危险? 他从村子离开,吭哧吭哧翻山越岭前往京城的时候,在半山腰直接遇上了一小伙歹人。 人不多,就三个,但显而易见是亡命之徒,手上见过血的。 可以看出,对方显然是盯上了他这一身装束,觉得他像是个有钱人。 柏敛桦对此无语凝噎……这一身完全是系统给他弄成这样的,他刚回到这个世界很穷的,也就是之前在村民家里换了点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