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拳赛,那是十连胜之后的失败,他在场地上躺了一分钟,最后爬起来,无动于衷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拿了钱像往常一样背着背包淡然离场。 楚怜却追上来,一直默默地跟在他后头走。 一条马路很长,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了长长一条。 陈墨低着头,停下脚步,她也停了下来,默默攥紧手,直到陈墨冷漠地回头。 “再跟着我就把你打成黑场里那样。” 她知道他的低气压,也不敢上去,可站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抬手,递了瓶药过去。 陈墨神色是动也没动一下的,直直盯着她。 楚怜害怕得开了口,道:“抹、抹药。” 口齿不清那样子可笑得紧。 陈墨冷笑。 她把手往前凑了凑,却被他将东西扔了,叫她滚。 楚怜低着头不肯走。 陈墨单肩背着包转身自己就走,走出几步,发现她还跟着自己。 他就拿石头砸她,第一个没砸到,第二个砸到了她的手。 楚怜一下疼哭了,叫他阿墨。 他转身离开,叫她滚远点。 楚怜站在原地不动,他没管,也不知道那天她站了多久。 其实那时候她的喜欢就有预兆了,那份感情,那份喜欢,特别珍重,没有什么可以比拟。 可是要陈墨很久以后想起来那一幕,每一次都是浑身彻骨的冰冷,动弹不得,仿佛人濒死时,对自己最后的补救。 她不是傻子,不是,她是救世主,是小太阳,是照亮他的那一个,没有她,他这辈子都还在浑浑噩噩之中,可是,后来他又遭受了那样的灭顶之灾,上天剥夺了他的生命,他的心脏。 他才是陷在黑暗深处,无可救药的那一个。 陈墨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皎洁的夜光透过窗照进房间,他如每日夜里一样,感受着手指的痉挛、疼痛,要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他看着天花板,感受着那份记忆,以及记忆里的阿怜。 他欺负过的阿怜。 她走后,他几乎每一晚都是这样过的,浑身冰僵,手指抽筋,深夜惊醒想到她,心脏抽疼。 陈墨起chuáng出去倒水,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楚怜,手上动作微顿。 就连呼吸都不知觉地放缓了。 楚怜是忙工作睡着的,本来是在那儿敲打键盘,过了深夜熬不住直接盖着被子在沙发上阖了眼,也没多想什么别的,她的手还搁在被子外,手指纤长,胳膊纤细,那张脸与以前相比也少了很多稚嫩,变得成熟又美丽。 就连陈墨都差点忘了,他也不是当初那个深陷拳场独来独往的抑郁混子。 现在不一样了,早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三十了,是一个成熟男人,不再只知道不搭理人和欺负她,他有了很多改变事情的能力,做很多决策。 甚至是,一步步靠着易蒙混人的那一面把她弄到自己身边。 陈墨觉得自己很卑鄙。 可是,她身边的那群男人又有哪个是好的。 没有点心机是生存不下去的。 生意场是这样,在女人面前也是这样。 陈墨走了过去,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楚怜安静沉睡的面容。 睡着的女人毫无防备,是如谪仙一样漂亮的脸,即使睡着也绝美的冷淡容颜。 落在他眼里。 此刻他就像个窥伺者,身处暗处,谋有所图。 第26章 似无意 稍有不慎能要了他的命 陈墨的视线暗涌。 一种极复杂的情绪,像稍有不慎能要了他的命。 她没死,却又像死了,她本来一直在他身边,她走了,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边。 楚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在心里说。 带着恨意。 可渐渐他的视线又变淡了。 空气寂静,墙上秒针有节奏走动。 躺着的楚怜忽而睁开了眼,看他,看到陈墨那张隽然平静的脸,张扬起来肆意十分的脸。 她说:“有病?” 声音打破寂静。 大半夜的出来就盯着她看,不是有病是什么,要不是以为他站一会儿就会走她都懒得开口。 陈墨嗯了声:“是啊,病犯了。” 楚怜仰靠了点,调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有病就治,别在我这儿晃眼。” 男人却没走,反而是沙发那边陷下去了些,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无药可救,要我拿什么治?” 一如平常懒倦的声线,楚怜睁开眼,侧眸,发现陈墨倒还靠了下来,像是准备在这儿过后半夜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那你还真有做无赖的潜质。” “多谢夸奖。” 这人看着没什么文化程度,时不时嘴里出来的话还挺文质彬彬。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