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大姑娘漂亮的丹凤眼在颜少卿辛槐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揽月楼,冷笑一声: “倒是有雅兴。” 辛槐:“……” 真是冤家路窄,烦人啊! 怎么哪里哪里都能碰上这个讨厌的真大姑娘啊! 颜少卿懒得搭理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突然,他眼角余光看到对面的酒楼亮光一闪。 他反应极快,将身旁的辛槐往地上一推,大喊道: “快趴下,有刺客!” 他话音才落,就听“嗖嗖”声响起,无数箭支朝真大姑娘的马车射来。 马车旁的颜少卿不免也成了目标。 他拔剑格挡。 经他提醒,真大姑娘的两位女护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拔剑。 如此突变,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逃窜,街上那些还开张的店铺也纷纷关门,揽月楼反应最快,头一个关上了门。 箭支密密麻麻射来,被颜少卿三人用剑格挡住一部分,“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零星几支射到了大街上那些跑得慢的行人身上,这几个倒霉蛋倒在地上,抱胳膊抱腿,大声哀嚎着。 可叫得凶,伤得却不重,只是四肢中箭而已。 但真大姑娘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不止车厢被插成了刺猬,车夫也被射死。 年轻女护卫绝望地大喊道:“姑娘!” 辛槐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被射成了刺猬的车厢。 真大姑娘死了? 颜少卿俊脸阴沉,目光阴鸷,看向埋伏着刺客的酒楼,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竟然当着他的面行刺杀之事? 过分! 可此时,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道镇定的声音:“我无事。” 顿时,外面两位女护卫大松了口气。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颜少卿虽然讨厌这姓真的,但若是这女人死在他面前,皇后那边追究,他也落不下好。 是以,他也松了口气。 可他这口气还未松完,第二波箭雨又来了,密密麻麻如同蝗虫。 颜少卿边抬手挥剑格挡箭支,边大喊:“辛槐,赶紧躲到安全的地方。” 他要护着姓真的,无法顾及到辛槐。 辛槐趴在地上,朝安全的地方爬去。 可没想,箭雨才停下,无数蒙面黑衣人从酒楼里跳出来,挥舞着手中刀剑,朝马车,以及颜少卿三人杀来。 这样可不行!颜少卿大喊道: “辛槐,驾车,带真大姑娘走!” 又冲那年轻的女护卫道: “你,负责保护他们。” 一向嘴巴最为讨厌的年轻女护卫这回竟然没有出言反驳讽刺。 因为她知道,颜少卿没说错,带姑娘撤,是如今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法子了。 蒙面黑衣人由颜少卿和师父这两位身手更好的高手阻拦对付,她则护着姑娘逃跑…… 辛槐从未遇见过刺杀这等事,吓得不轻,只想着自己逃命,哪顾得上别人? 何况是那讨厌的真大姑娘。 可是,颜少卿下令…… 辛槐纠结得很,要去救那讨厌的真大姑娘吗? 还是不要了吧? 他还是赶紧自己跑吧! 小命是自己的,没了就没了。 一个捕快而已,大不了不做了。 辛槐继续往前爬去,可才爬了一步,就听“嗖”的一声,一支箭插在离他不过一寸之处 吓得他心尖发颤,差点没叫出声。 他转身就要往其它地方爬。 可能往哪里爬啊? 揽月楼早关门了。 他前后左右都是箭支的射程内。 颜少卿挥剑格挡箭支,回头看了一眼,见辛槐爬了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磨蹭,但至少没有临阵脱逃。 他大喊道:“快,我给你挡着箭。” 美丽的误会就这样产生了。 辛槐此时是不想救人也只能救了,他硬着头皮爬起来,往马车跑去。 如今,也只有颜少卿身后这一小块地方是安全的了。 颜少卿都为他挡箭了,他没有其它选择了。 他心里其实清楚,真大姑娘身份不凡,若是死了,先不说颜少卿会如何,就说他们松山,上至胡知县,下到他这等小捕快,只怕都落不了好。 就算他辞职不干了,也要扒层皮。 年轻女护卫将马夫推下车辕,辛槐爬了上去,接过马缰绳。 好在马夫虽死,但马还好好的。 他拽着马缰绳,鞭子狠狠一抽,马车顿时朝前狂奔而去。 年轻女护卫跃上车厢顶,守护着车厢里的真大姑娘。 见马车逃跑,蒙面黑衣人立马分成两拨,欲追之。 可被颜少卿和那中年女护卫拦下。 没了辛槐这个累赘,颜少卿火力全开,长剑飞舞,杀得蒙面黑衣人纷纷倒地。 辛槐边驾驶着马车,边冲路上的行人大喊: “马疯了,快闪开,快闪开……” 路上行人纷纷躲避,鸡飞狗跳。 可他们没跑出多远,就听“嗖”的一声,一箭飞来,射在了马肚子上。 马嘶吼着,狂奔着,但没跑几步,便倒在地上吐着血沫,渐渐没了动静。 连带着,车厢也翻倒在地。 这下,不用辛槐叫喊,路上的行人纷纷扔下手中东西,大喊大叫着四散跑了。 顿时,东西掉了,摊子倒了,小孩哭哭啼啼,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辛槐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得他眼泪汪汪。 年轻女护卫才将真大姑娘拉出车厢,三位蒙面黑衣人从一栋黑漆漆的店铺楼上跳了出来,挥剑便刺。 年轻女护卫边挥剑格挡,边大喊: “那个谁,死了没?没死赶紧带姑娘走。” 一动手,她便知,她不是这三位黑衣人的对手。 姑娘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那三个黑衣人的身手,辛槐自然也看出来了,联手起来比嘴损女护卫要高。 如今这情况,不比之前好多少。不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辛槐心中骂骂咧咧,但还是咬牙忍着痛爬了起来。 他身边倒着个小吃摊,木锅盖就躺在他手边。 他抓起锅盖,跑到车厢旁,拉着真大姑娘就跑。 边跑,边用锅盖挡着真大姑娘的要害部位。 他本就体虚体弱,折腾了这么久,早就体力不支,还拉着一个人跑,越发费力。 没跑出多远,他就气喘如牛,胸口刺痛得厉害,嘴里有股甜丝丝的味道。 他实在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