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球,那是什么?” 对着两个好奇宝宝,袁萝将热气球的原理简单说了一遍。 “那不就是大号的孔明灯吗?”蔡云衡恍然大悟。 “算是有点儿像吧,不过也不完全一样。”袁萝解释着。 “其实可以叫军器作坊试一试。”顾弈目光闪动。这种东西如果用好了,将来侦查敌情就不必那么多探马了,甚至攻城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克敌制胜的利器。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里,对面杨家大宅里骚动起来,显然是放进去的小东西被人捡到了。想必不久之后,会有关于杀害妻子的风声传出吧。说不定报册那边还会收到投稿呢。 听着远处的喧闹声不断bī近,有家丁跑出来搜查了,三个人跳下了高墙。 一直跑到两条街之外,三个人停下脚步。 一阵大笑之后,蔡云衡仰面八叉躺在空旷的草地上。 顾弈坐在旁边,仰头望着天上的星辰。 “在看什么?”袁萝站在他旁边,问道。 “天上这么多星星,”顾弈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听说西域那边有关于亡者的传说,人死了之后,魂魄就会飘到天上,希望有一天我死了,能变成星星,到天上看一看。” 旁边低笑了一声“ 还是不要的好,不如去地府,孟婆汤喝下去,什么前尘往事一了百了。是转世投胎,还是魂飞魄散,反正从此人生就轻松了。” 袁萝瞥了蔡云衡一眼,“少年,你的心态很yīn暗啊。” 蔡云衡吃吃笑了起来,“娘娘批评的是,只是觉得人生困苦,还不如大梦一场的好。” 顾弈叹了口气“我宁愿不喝什么孟婆汤。” 袁萝有些意外,跟两人相处下来,日常表现,是顾弈偏沉闷成熟,而蔡云衡开朗善笑,内心深处,也许截然相反。仔细想想,两人都是在之前一战失去了亲人,前途未卜,压力不可能小。也许蔡云衡只是将更多的负担藏在心里头。 蔡云衡仰望着天幕“如果我变成星星,一定要变成那一颗模样的,看起来最大最亮,位置也好。” 袁萝抬头看向天际,这个时代的天幕清澈高远,星辰如同镶嵌在幽深底幕上的宝石熠熠生辉。 “你指的那是斗宿的一颗星。”袁萝笑道。 “北斗七星吗?听说过。”蔡云衡显摆道。 袁萝立刻残酷打脸了“别瞎说了,斗宿是南斗六星,从西洋那边的观星学来讲,属于人马座。” “什么人马座?”蔡云衡大惑不解。 “就是传说中一种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马匹的……特殊物种。” “是因为骑马骑地太多,结果合为一体了吗?”两人在脑海中勾勒那种神奇的形象。 袁萝…… “那这个呢?”顾弈也好奇地指着天上,另一侧的闪亮星辰。 “这个,应该是毕宿的一颗吧。毕宿是金牛座的一颗星。”袁萝模糊地说着,其实她也记不清楚了,当年关于二十四星宿的了解,还是因为某本二次元漫画,她好奇地搜罗了一堆这方面的知识。 “西方的星象跟中原的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而且根据星辰的不同,划分成各种各样的故事,比如金牛座,就是传说中……” 袁萝将宙斯变身金牛,诱拐欧罗巴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草丛中的小虫在鸣叫。寂静的夜幕之下,少女的声音格外清亮。 两个人听完,表情都很微妙,“这不是诱拐贵族少女吗,还是世家门阀的少女,竟然有这等道德败坏的神灵。” 袁萝咳嗽了一声,东西方文化果然存在巨大的诧异,西方的神话故事里,说是神灵,其实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非常接地气。而东方的神话,却更喜欢将神灵彻底剥除人性和,真正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顾弈想了想,问道,“娘娘有家人在钦天监任职?” “没有。”袁萝断然否认, 看着顾弈露出意外的表情来,她很快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古代这个社会,星相学好像是一门禁学。因为民众普遍将星象的变动与王朝兴衰联系起来,还有出现流星就预兆着将有大灾,皇帝要祭祀天地之类的规矩。所以在古代,只有少部分钦天监之类的官员有权利参悟星象,普通百姓将目光对准天幕,是违法犯罪行为。 对袁萝的回答,两人齐齐嗯了一声,转过头去。 袁萝…… 顾弈又开口道“其实不必介意这个,军中也有人私底下研究这个的,只是不让人知道就好。” “军中有研究?”袁萝意外,她能理解读书人中间有天文爱好者偷偷研究,但军中有人研究这个,还真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