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长大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一只讨人厌的狗呢?”袁萝戳了戳垫子上小黑狗。 小东西弱弱地呜了一声,奶声奶气。它瞪大了眼睛,眼神却是倔qiáng的,大概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委屈。 这眼神,真跟那小子有点儿像呢,难怪他对你一见如故。袁萝嘴角微抽,拿旁边的小树枝戳了戳小狗脑袋。 哼,两只丧家之犬。 顾弈进门就看到袁萝正在“欺负”小狗。 袁萝讪讪地将手里的小树枝扔下。 顾弈去而复返,不仅带回了金疮药,而且还带了一个油纸包。 看着顾弈动作娴熟地给小狗的后腿撒上金疮药粉,缠上绷带。 “你之前学过医术吗?”袁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有时候一场大战下来,医官忙不过来,同僚之间时常互相帮忙。” 虽然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但心智毅力都远比普通人要成熟,袁萝暗暗想着,不过这个念头在看到顾弈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报打开,露出几根肉骨头的时候,有点儿崩塌了。 “等等,你不会是想要喂给它吧。” 顾弈偏头看着她,眼神疑惑。 袁萝摇头:“这么小的狗,不可能啃骨头,牙齿都没长全呢,而且肠胃也消化不了。” 顾弈恍然大悟:“是我思虑不周。”立刻将肉骨头收起来。 “这种月龄的小狗,顶多能喂点儿奶糕或者米粥,如果有狗奶就好了,话说这条小狗的家人呢。” “都死了,被炖汤喝了。”顾弈言简意赅。 “炖汤……”袁萝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了顾弈之前拿出来的肉骨头上。 顾弈有些黑线:“这些是猪骨头。”他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拿狗肉来喂它好不好。 “我去找吃的。”顾弈站起身来,再一次离开了大殿。 袁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转头继续跟小狗面面相觑。大概是之前折腾地狠了,小狗jīng神萎靡,耷拉着眼皮。 袁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起身倒了一碟子温水。 小狗凑到碟子边上,粉红色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水。 喝了没两口,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袁萝转头望去,顿时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杯子也掉了,被吓掉的。 顾弈快步进了偏殿,手里提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狗,应该是一只狗吧,足有半人高,毛色鲜亮,威风赫赫。当然,是说如果它没有被五花大绑的话。实际上,大狗的四只爪子都被绳子困得死死的,打成一个结,被顾弈倒着提在手里。连狗嘴巴都被打了好几圈死结,整只狗别提多láng狈了。 袁萝目光瞥见大狗的腹部,果然鼓鼓囊囊的,是一只正在哺rǔ期的大狗。 不是说去找食物吗,直接绑架来一只“奶妈”。 真是个bào力的家伙! 顾弈将那只可怜的狗往火炉边一放。大狗身体贴地,立时剧烈挣扎起来。 顾弈毫不客气地俯身扣住它的脖颈,低喝道:“乖乖的,一会儿就送你回去。” 他力道甚大,大狗挣扎两下感受到危机,不敢再动弹了。 顾弈转头,求助的目光投向袁萝。 袁萝嘴角抽搐,犹豫再三,上前用脚将小黑狗挪到大狗旁边。 小黑狗咕嘟咕嘟大口喝着奶水,不多时就吃饱了。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 确定这只小东西是睡着了,袁萝和顾弈都松了一口气。 顾弈站起身来,“娘娘,臣在侍卫所不好将它带回去……” “不行!我不喜欢狗!太吵了。” 袁萝一口回绝,斩钉截铁。她才不想养狗呢,本来就讨厌狗,而且狗这种东西,嗅觉灵敏,她还打着分、身术刷好感值的小计划,一旦被这只狗绑定,说不定会露馅。 顾弈眼神有些失落,浓密的睫毛垂下。 他低声道:“明日卑职轮值回家休沐,可以将这个小东西带回去,能否请娘娘代为照料一天。” 一天的话。袁萝想了想,勉qiáng点头道,“那你可要按时来接它啊。” 顾弈这才展露笑容,他深深弯下腰,行礼道:“卑职给娘娘添麻烦了。” 将小狗安顿好,顾弈也不方便久留,立刻提起那只倒霉的大狗,出了大殿。 袁萝送他到门口,却见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跑过来。 “阿弈,你果然来这边了,不好了,出事……”蔡云衡一句话没说完,目光落在顾弈手里提着的大狗身上,卡了半截。 “你从哪里弄来的狗?不是说不想吃狗肉吗?” “只是路上遇到这只狗乱窜,所以顺手抓住了,正准备送回犬舍去。”顾弈面不改色信口胡诌,“云衡,你先说说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