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普普通通的木棺材, 四个人抬得满身大汗, 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姬夜朝阮轻悄悄地问:是他们吗? 阮轻比了个“嘘”, 示意她稍安勿躁。 八人之中, 阮轻认出了其中一人——巧了, 正是南星岛原岛主的儿子,江庆。 昔日林琼叶总喜欢吐槽他, 说他肥头大耳、呆头呆脑,尤其嘴巴下面那颗长毛的黑痣, 令人格外不适。 阮轻听得多了, 对这个人的印象从此挥之不去,一眼就将人认出来了。 可是,江庆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是他拿到了雪岚剑?是他要和楚皇的人做jiāo易? “哎哟,快累死了,”一人坐在地上,拿袖子扇汗,看着江庆说,“江公子,他们的人什么到?” 江庆双手负在身后, 仰着头看着庙里的石象,若有所思,片刻后说:“不管他们什么时候到,你们都给我打起jīng神来,起来给我gān活,别瘫在地上跟个废物一样。” “是是,”那人喘着气,站起来吆喝道,“弟兄们,都加把劲,gān完这一单,咱们都发财了!” “哟呵,gān完这单,老子要去临安最大的酒楼,喝他个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哈哈哈哈临安的酒楼算个啥,没听说过京城的玉宇琼楼吗?那才是快活的地!” “……” 姬夜悄悄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阮轻有些尴尬,小声说:“以后有机会带你去。” 席月生:“?” 石庙里,江庆仍然打量着那座神像,其余几人开始生火,拿出自带的gān粮,煮了一锅肉汤。 这个时候,隐身的jīng灵趁机拿出一包药粉,悄悄洒在了那锅汤里面,洒完汤还不忘亲自试毒,趴在锅前舔了一口,晕头晕脑地飞了回来。 八人分了汤喝,初始还没反应,只听得“哒”地一声响指,所有人都放下了碗,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变得涣散无神,一个个都晕晕乎乎,如在梦中。 又是一声响指打响,jīng灵一抬手,拉长了音调,说了声“起”—— 只见那八个人煞有介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全部起身,手挽手围着了一圈,绕着棺材跳起舞来。 阮轻:“……” 席月生:“……” 小jīng灵鼓着腮帮子,高兴地说:“怎么样,我的‘周公游’厉害吧?” 阮轻看着面前这副喜庆的场面,一时哭笑不得,说:“挺有意思。” “那可不,这药吃下去,只要没我的解药,他们会一直这样子跳下去,醒来什么都忘了。” jīng灵在空中转着圈圈,骄傲地拍拍肚子,“你们人界最厉害的药修在胭脂岛,但胭脂岛也不过是学了我们族人的一点皮毛,真正的绝世药修,在这呢。” 阮轻上前撬棺材,附和说:“那是自然。” “嘿嘿。”jīng灵舔了舔嘴唇,颇有些遗憾,“可惜这碗汤了,味道是极好的。” 八人喝了汤,围着一口棺材跳起舞,梦游一般,丝毫不在意在那撬棺材的人。 席月生取了把刀,将刀锋插在棺材口,试图将它撬开,阮轻在一旁帮她,费力地推了推棺材,沉得要死,她说:“雪岚剑真的藏在棺材里吗?带着这么重的棺材赶路,如何吃得消?” 席月生也想到了这一点,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副沉重的棺材。 姬夜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说:“会不会棺材是个幌子,雪岚剑其实藏在他们之中某个人身上?” 阮轻看到了江庆手上的纳戒,立刻摘下来看,注入灵力,面前出现了无数灵石、财宝,以及数把上等灵剑。 阮轻一眼看到了雪岚。 它在一众灵剑之中,显得极为特别。雪岚剑身足足有半个人高,比其他剑大了一圈,剑柄上有白布包裹着,剑身上面有独特的图案,相比于其他熠熠生辉的灵剑,雪岚看上去古朴、端庄,像个饱经风霜的美人,没有凌厉的锋芒,反而显得寂寥、柔和。 “就是它了。”阮轻像和一位故友牵手一般,握住雪岚的剑柄,将它取了出来,递给席月生,“师父,收好了!” 席月生接过剑,拿在手里时,有些意外地说:“这就是雪岚剑?怎么看着还不如那些普通的灵剑?” 阮轻将赝品放入纳戒,笑道:“你我拿着这剑,自然是平平无奇的,但在雪岚剑主手里,它便是把无坚不摧的杀人利器。” 席月生:“。” 雪岚剑到手,众人要离开时,阮轻仍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那副棺材,说道:“不如还是打开看一下,看看里面是什么,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姬夜皱着眉,席月生也没说话。 jīng灵飞在阮轻身侧,奶声奶气地问:“你们的目的拿走雪岚剑,又要不打草惊蛇,雪岚剑已经到手了,还管棺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