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席月生用力挥了下袖子,神色极不自然地说,“这不是看你回来了么?” 阮轻笑了下,“师父,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席月生拿出一块银面具给她,说道:“一会我带你去见掌门,你先别用星遥的身份,就说是我捡来的小徒弟。” 阮轻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答应了。 星照门主殿: 阮轻跟在席月生后面,进殿给掌门夫妇道贺,席月生简单地说了祝词,给掌门夫妇呈上一对红烛。 面具底下,阮轻谨慎地打量着陆氏夫妇,第一感觉竟是——他们看上去也不过是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甚至比她印象中苍老了很多。 从前对这二人的惧怕和敬畏dàng然无存,阮轻好奇地看着陆嘉尘头上戴着的那顶帽子,心想:真丑。 陆嘉尘以前从不戴帽子,温润的玉冠下束着长发,皮肤白皙,翩跹斯文,如今脸色枯huáng,头上戴着一顶极不服帖的帽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在掩饰什么。 阮轻突然有个念头,想着陆宴之老去之后,也会变成这副样子吗? 她微低着头,抬眸注视着宋如意,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宋如意仍是那副gān练jīng明的样子,悠然喝着茶,听着席月生和陆掌门谈话,偶尔瞥向阮轻,那目光令人徒生寒意。 宋如意突然放下茶杯,“咯”地一下,打断他们,“席长老,你身后这名小弟子是谁?” 阮轻心里咯噔一下,一动不动,站在席月生后面,静静地看着宋如意。 “哦,这是我新收的一名徒弟,”席月生淡然说,“姓唐,长得丑不好见人,所以给她整了副面具。” 宋如意移开眼,点点头说:“也好。” 屏风后面,忽地传出一声“噗嗤”的笑,陆萱萱笑盈盈地走出来,单手扶着下巴,打量着席月生和阮轻,朗声说:“席长老品味真是奇怪,总喜欢捡一些长得丑的,脸上带疤的,性格又奇怪的人当徒弟,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可真是有意思。” 阮轻:“……” 再次看到陆萱萱,阮轻的心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不及她和席月生开口,空中忽地传出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众人:“?!” 连陆萱萱也懵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摸着自己红肿的脸,喊道:“谁?!是谁打我?!” 宋如意起身,慌忙看向四周—— 阮轻和席月生一动不动,也是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陆萱萱,又警惕地看向四周。 哪里有什么人?! 见鬼了! 陆嘉尘捏了个诀,一道水波状的金光散开,朝各个方向冲了出去,片刻后又消散在空中。 宋如意说:“怎么样?” 陆嘉尘摇摇头,喃喃说:“真是怪事了。” 连掌门夫妇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陆萱萱更是慌了,紧张地四处看,往宋如意身边躲过去。 阮轻嘴角勾了下,想到了早上在她屋里慌忙逃走的东西,也不只是何方神圣,看样子是吃了她那的零嘴,来帮她出气的。 片刻后,席月生开了口,幽幽地说:“萱萱,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可不是件好事,尤其是议论死去的人,日后你可得当心了。” 陆萱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两腿发软,不禁躲在宋如意身后,嘴唇哆嗦着,一下子不敢开口说话了,扶着椅背的手还在发抖。 宋如意摸了下她手背,冲席月生说:“席长老,莫要再吓唬她了,萱萱只是个孩子。” 席月生淡淡一笑,说道:“轻儿也只是个孩子呢,可她却已经为天下付出了这么多。” 陆嘉尘道:“这都倚仗了席长老教导的好。” 宋如意脸色不太好看,立刻转移话题:“席长老,之前让你打探的事,可有消息了?” 阮轻看向席月生,听她开口说:“打听到雪岚剑的下落了,相信很快就能拿到手。” 阮轻:“……?” 宋如意颔首说:“得尽快拿到手,下个月万剑宗办婚宴,正好可以当贺礼献上。” 离开大殿,阮轻满脑子疑惑,跟上席月生,问道:“你在找雪岚剑?” 席月生点头。 阮轻越发疑惑,“雪岚剑……不是天门山主人的佩剑吗?你打算怎么弄到手?” 席月生停下来跟她解释:“不久前宋长老得到消息,东海有一伙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得到了雪岚剑,打算将它献给楚皇,宋如意让我去劫这柄剑,好将它送到万剑宗去。” 阮轻微微张了下嘴。 奇了怪了,靳十四的剑几乎从不离身,竟然会沦落到被人争夺的地步? 难不成……他死在了东海? 阮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旁敲侧击地问:“师父,那你知道东海这伙人,是怎么拿到雪岚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