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的母亲不是林氏集团的陈兰心吗?那位并不是演员。 程鄞稍稍讶异,但没问出来。 下了车,他和凌安道别。 秦丝晚上叫了几个朋友到家里聚会,这会儿正把人送出门,母子俩撞见了,她倒没问程鄞去了哪里。 程鄞在她边上,进门时问她:“好像问这事不太好,但是,我之前听说凌安是私生子。” “外边是这么传的。”秦丝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怎么了?” “他姓凌,是「林」的意思?可是我怎么记得他们说,凌安是陈阿姨的……孩子。” 陈兰心和林氏集团的掌权人没有离婚,传闻凌安是陈兰心在外边生的私生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和凌安的说法冲突了。 秦丝问他:“你为什么问这些?” “我就是好奇,算了,没什么。” 程鄞放弃了探索别人身世的念头,转头上楼,却手臂一紧——被秦丝拽住了。 他难得见到母亲如此严肃。 她一直是个慈母。 “程鄞,凌安和你说了什么?”她问。 “没什么啊……”程鄞愣住了,“怎么了?他跟我说,他母亲是音乐剧演员,我就想他妈妈不是陈阿姨吗,难道陈阿姨还演过音乐剧?” 秦丝脸上稍微松动了几分,重新浮起微笑:“还是不要探究这种隐私了。” 程鄞点头。 凌安一杯续一杯地喝绿色蚱蜢威士忌,约莫是醉了。柯一宿和他说道理,劝他苦海无涯,一句也没听进去。 到了半夜三更,酒吧也差不多打烊,柯一宿打算把他带回家,手机铃声响起,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按了接听,传出来一个冰冷的男声“你一晚上没有回我信息。”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他也不晓得这是凌安的哪位姘头,直接把手机开了扬声器搁在凌安手里,说:“醒醒,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凌安盯着屏幕瞧,听见了,没有任何反应。 他喝醉了就是这个鬼样,安安静静的,也不发疯,不怎么说话。柯一宿听见那边沉默了片刻,又问:“凌安在哪?” 柯一宿:“你是?” “严汝霏。” 原来是正牌男友。 “他喝醉了,你来吧。”柯一宿报了个地址,挂了电话又与凌安说,“你男朋友来了。” 男朋友?凌安整个人愈发昏昏沉沉,脑海里顿时跳出那些破碎片段,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他难以置信地追问:“他在国内?在B城?” 柯一宿不解:“不然呢?” 凌安登时意识到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失望到不再说话。 柯一宿等了十来分钟,见到严汝霏走进来,他第一反应是—— 凌安委实病得不轻啊,与赖诉分了,又找了个有些形似的,图什么呢。 “凌安心情不好就喜欢买醉,你想办法吧。”他把凌安的情况jiāo待了,起身拿着钥匙往外走。 严汝霏向他道谢,自己坐在凌安面前。 “你要喝吗?”凌安也抬起头看向他,推了个空的酒杯在他面前。 因为喝酒不上脸,几乎看不出凌安喝醉了,只是眼神没什么焦距,脸色也不好。 “不喝。”他说。 回到车里,暖气烘烤,凌安有了睡意。 严汝霏低头,青年正靠在他身上,阖着眼,眼皮很薄、白净,能看见上边蓝色的细小血管,指尖划过时细微的颤抖令人心痒。 “你这时候就不听话了……为什么?” 严汝霏还是最喜欢对方安静的时候,不说话地望着他,或者睡在他身边。而不是和明星、导演在病房擦眼泪或者酒吧买醉。 “不知道。”凌安被弄醒了,恍然睁眼,低头握紧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耳畔一缕黑发被撩起,缠在男人指间,又松开了。 状似无意地,严汝霏继续问他:“你今晚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妈妈的事。” 严汝霏见过陈兰心,也耳闻对方的qiáng势名声,也许见家长的棒打鸳鸯调侃是真的,并非凌安的玩笑。 他漫无边际地想,凌安被陈兰心拒绝之后,还会坚持和他恋爱吗? 想见到凌安为此疯狂,安慰他,抚慰他,把他锁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再将他甩掉,弃之如履。 “我好喜欢你啊,凌安。” 思及此处,他笑起来,吻了凌安的额角,眼神既温柔又神经质。 凌安闭着眼仿佛睡着,没做任何反应。 严汝霏不介意,反正凌安意识清醒时肯定是两颊绯红地起身吻他。 “之前的风景画,你送给阿姨了吗?你怎么不挂在卧室里。” 他猝然想起这件事,送了凌安两幅画,再也没有见过。 “送了。” 凌安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