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汝霏看上去状态不佳,仿佛一夜没睡似的,脸色难看,眼里都是血丝,他看了眼在凌安身后的苏摩,没动气,说:“正准备去,一起?” 苏摩忙不迭躲在凌安后面,虽然他不清楚严汝霏是个什么性格,但是刚才对方剜他那一页着实冷酷yīn狠,他很少被这么对待,也十分惊诧,凌安的丈夫怎么也在酒店里?这好像捉jian现场啊。 他甚至浮想联翩,待会儿是不是会被打。 凌安应了声:“一起吧。” 仨人径直去了一家私厨。凌安口味清淡,没有多少胃口,只吃了一点粥。 苏摩坐在他旁边边吃边嘀咕最近娱乐圈的工作,他听着,心不在焉,忽然后脖子上被搭上了一只微冷的手。 这位枕边人热衷于碰他的后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冷不丁被碰了下,抬眸:“gān什么?” 说完,被按着后颈靠近,与男人对视。 “昨晚我考虑了很多……”严汝霏轻声道,“我不想离开你……我能弥补你什么?” 苏摩已经竖着耳朵了,被凌安敲了下脑袋,他随口回答:“弥补我?我也不知道,等我列个单子给你。” “我是认真的。”严汝霏垂下眼帘,被掩盖的yīn郁的情绪只透过睫毛迸she到了桌上,没有人察觉。 凌安应了声,看了腕表的时间,问苏摩:“你该走了吧?” 苏摩挠了挠耳朵往外走,身旁跟着凌安和严汝霏,苦于没能找到独自与凌安说话的机会,被送上了车。 只剩下凌安和严汝霏了。 八点多,上班时间,凌安打电话约了司机来接他,转头问:“你和我一起是吧?” “嗯。” “我以为你今天要发疯。”闲着也是闲着,凌安在酒店与他聊了起来打发时间。 本以为这个人会继续歇斯底里,但看起来更像是bào风雨前的宁静。 以前也是这样。 这会儿男人就在稍远的地方站着,倚着窗,侧脸看他,视线里就有那种熟悉的yīn郁执念。过了许久,他才回答:“我不会和你分手,凌安。” “万一我和别的人睡了你也不分手吗?” 凌安在口袋里摸索着,没找着打火机,烟瘾犯了,“不至于吧。” 严汝霏拽了把椅子反坐在他前面,心平气和:“你真打算出轨?” “只是打个比方,说不定,我一开始就向你提议开放式婚姻了,这样对你我都方便。” 终于找到打火机,他低头点了根烟,没抽,捏在指间。 “如果我不答应呢。” 凌安诧异地抬眸瞥了他须臾,接了司机的电话,已经到门口了。 他起身,掐了烟:“我身边很多人,你忙得过来吗……开玩笑的,你别在意,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晚上你有空的话,陪我去一趟医院见陈兰心。” 一路无话。严汝霏揣摩着他刚才那些话。 以后再说,无非是在等陈兰心的意思,原本就是被这两人施压才松口结婚。 她如果去世,两人的关系也…… 他到了办公室,按部就班开会,发言。 与会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怎么样,全程yīn沉着脸,字字直白得不给脸面,这位总裁是有名的笑面虎,也不知为何今日这么反常。没人敢问,结束会议迅速离开了。 基金会的埃迪今天也是会议一员,他听说了一些传闻,对上司的反常倒是有头绪。 他打趣道:“周末再去打马球如何?带上你现在的伴侣,啊,我就知道你们会是一对。” 严汝霏远远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头也不抬,只看着手机屏幕。 仿佛在等谁的电话。 “你是想见凌安……直接找他就行了。”他抬眸说道。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嘛,我怎么也得先和你说一声。”埃迪笑着说,却被对方的眼神看得背脊发冷,他实在受不了上司这个被老婆绿了似的司马脸,虽然刚联姻就被戴帽子确实不太好看,但也不是没有前例,豪门联姻不都是这么回事吗。 严汝霏也清楚埃迪大概是对凌安有事相求,毕竟对方不是同性恋,对凌安也没有兴趣。埃迪一走,他拈了根烟抽了起来。 得想办法把凌安身边那群莺莺燕燕给解决了,李烈澳之流。 碰了他的人,怎么也该有代价。 在家换了衣服再返回公司时已经迟到了。凌安对宁琴解释了缘由:“出了点意外。” 宁琴善解人意:“我知道,我看了新闻。” 虽然不清楚新闻写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正常报道了,三人行或者出轨之类的。 凌安不太在意,叫上几个管理开例行会议,又嘱咐宁琴:“等下和严汝霏确认什么时间和我去见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