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只是近距离看看你运功的细节,怎么,吓到了?” “有你这么近的?你怎么不跳到我怀里看呢?” “好主意,下次试试。” “……” yīn阳怪气反而被我嘻嘻哈哈地化解,我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清心阁的阁楼走下去,开了门就瞧见李寒雨在外面逗天上飞过去的鸟雀。 “你不躲我了?”突破了心法,正高兴着,我神清气慡地蹦过去。 “这不是有买卖嘛,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去山里找草药,赶集时拿去医馆卖吗?” “记得啊。” “后天镇上赶集,我来时看到医馆在收药草,价钱不错,这两天去挖几筐,怎么样?”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正好把师父的字画一起拿去卖!” 感叹着我见钱眼开,李寒雨瞄到了屋内走出来的又一人,他神色揶揄地在我与凌驰之间打了个来回。 “李师兄。”凌驰行礼。 “正好,小师弟也去摘草药吧,赶集那天咱们一块去卖,带你熟悉一下附近的风土人情。”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李寒雨,他居然冲我抛媚眼,倒不是我小气不邀凌驰,我是觉得他不屑于和我一块。 凌驰果然迟疑了,犹豫了,然后点头了。 小师弟:“好的。” 我:“……” 是我狭隘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换了粗麻衣裳,用布条盘起了发髻,腰间别着小镰刀,挑起两个大大的空竹筐,俨然一副村妇打扮。 昨晚我就特意叮嘱了凌驰,要把练功服换下,不然进山里会被搞脏划破。 一行三人带着工具,除了凌驰,都是气势汹汹地从后山这边的小门,入了林子里。 在北漠长大的凌驰不是很熟悉中原这边的药草,所以他从藏书阁借了草药书来对比着挖,有时候也会问询我们。而我和李寒雨都挖习惯了,时不时还忆当年。 “再回忆几下,师兄都要觉得自己老了。”李寒雨抖着自己半篓子的药草,怨念地剜我一眼。 “是你先起头的,说好久没和我来挖草药。” “是是是,我的问题。”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手背擦着汗,李寒雨又看了眼离我们远一点的凌驰,“小师弟,你还好吗?累了就休息,来喝点水。” 那边拿着书认真辨认的凌驰点点头,他挖得比李寒雨多。 从陶罐里倒出一碗水递给凌驰,我对比着,“四师兄,你肯定偷懒了,小师弟不熟悉这里的草药,都比你找得多。” “我就是忆当年来的,图个乐子,你和小师弟努力挖。” “你一定是年纪大了。” “狗子,你也就比师兄小三岁。” “那也是小~” 李寒雨不吭声了,他从石头上起身,背对着我蹲到土旁边,我以为他说不过我不高兴了。 “师妹,师兄肚子疼。” 忽然,李寒雨抽抽着,从喉咙里漏出颤巍巍的一句话。 凌驰有点在意,他正要上前,我就拦住了,“得了吧,骗谁呢,刚刚还好好的。” 这话说完,李寒雨就脸色不对地侧摔在地,我当即心口提起,瞬身落到他身旁。 “四师兄!是被毒虫蛇蚁碰到了,还是有毒的药……” “哈哈哈!还是上当了吧!我这是憋气逗你!” 心急地话都没说完,我的脸就被他双手一把捧住,然后搓面团那样揉了个来回。 只觉脸上一阵黏糊糊冰凉凉的粗糙感,定眼一看,居然是李寒雨将喝的水混入泥里,两手搓泥巴糊了我满脸。 “李寒雨!我今天就要你猪命!” “哈哈哈哈哈~” 李寒雨捣了乱,松鼠那样轻快地爬上了最近的一棵大树,三两下隐了身形,藏在茂密的枝叶当中。 我正要提气纵身,冷不防被凌驰拽住了腰带,没飞起来。 “乖,别打扰师姐杀猪!” “你先擦擦脸吧,一会儿都晒gān了。” 看我这脏兮兮的满脸,凌驰将自己剩下的半碗水倒在了手帕上。拿过湿帕子把脸好歹是擦gān净了,我发现这手帕有点眼熟。 好像是我之前批发买的,看向少年,我得意一笑,“哎~你还保管着手帕呢?” 凌驰:“你说什么。” 我:“这不就是驯马那次,我送你的帕子?” “……不过是帕子而已,我顺手就用了。” “别动!” 一把摁住凌驰的肩头,越过他的身躯,我目光凝住,盯向了地上不过半丈远的花斑蛇。 好似看到银子在地上蜿蜒前进,我悄无声息地足尖一点,凌空飞扑,迅疾探爪,快狠准地擒住了这条蛇。 蛇尾一圈圈缠过我的臂膀,还想绞杀,我不慌不忙地运气于指,掐得它力竭,再没能反抗,只得软绵绵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