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他不屑,深觉自己这两天的围棋技术光速提高了,“又该你了。” 叶律恒看着他落下的一枚黑子,又放眼看了下黑子周边,轻易看出他的棋局,一个白子给他破了。 “认输不?” “不。” “行,给你垂死挣扎的机会。” 他们继续下棋,你来我往,杀的惨烈。 而楼上书房则安静很多,就是气氛沉闷了些。 “我想知道叶律恒的病情记录以及目前主治医生的电话。” 周漫兮开门见山,一语道出目的。 杜德拧着眉头,沉默了很久,才道:“少爷的意思么?” 叶律恒直到现在还在瞒她。 但周漫兮不能坐视不管,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别瞒我,如果你都知道了,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杜德捏了下眉心,表情很惆怅:“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少爷的病情如何了。如你所见,他的伪装力很高,个人意志又太qiáng,即使是心理医生,也难以窥见他的内心。” 这正是周漫兮担心的。 抑郁症的隐蔽性很qiáng,表明看起来很正常,不是亲近的人,一般很难发现。而即使发现了,也很难提供适时的帮助。 “我知道。”周漫兮敛眉,“但我需要心里有个数。不瞒你,我有去图书馆查抑郁症的资料,很多专业名词,我不太懂,我需要医生给我详细说说。不然,我无法更好地照顾他。” “我明白。但我需要问下少爷的意思。”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意思?” 以他高傲的性子,定不会让她知道他的病情。 杜德无奈地指了下自己尚淤青的脸:“这是少爷打的。” 周漫兮其实猜出来了,杜德腿脚功夫很好,不会有人敢动他。而他也不是自找麻烦的人,且跟叶律恒如影随形,所以,这伤只能出自他手。 “从警局出来的第二天,我派了医生qiáng行给他检查身体,便是这个结果。” 毫不留情的一顿胖揍,还说了,如果再违背他的意思,他就滚蛋。 杜德想到少爷冷厉的面孔就一阵头痛:“少爷控制欲很qiáng,如果我再违背他的意思,就呆不下去了。但你不同,你是少爷的心头肉,你想做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少爷都会如你的愿。” “你可真高看我!”周漫兮并没有多大信心,先前在车上,她就问他一件事,结果他嘴巴比蚌壳还硬。 “我是实话实话。夫人,少爷很爱你。” “我不怀疑他的爱,可是,你知道吗?爱有可能是双刃剑。” 她现在怕刺激他,言语举动都是谨小慎微的。 杜德知道她的意思,目光沉下来,思考一会,还是说:“你们需要坦诚聊一聊。” 周漫兮也想跟叶律恒开诚布公地谈。她走出书房,下了楼,扫向沙发处,那儿只有周易鸣一个人,叶律恒已经不见了。 “你大伯呢?” “接了个电话,已经走了。” “去哪里了?” “没说。” “你没问吗?” “他没说。” 说这话时,周易鸣的目光还在棋盘上,可算是个小棋痴了。 周漫兮皱了下眉,拿出手机给叶律恒打电话。 他不接,她再打,他还是不接,她便心乱如麻了。 叶律恒失言了。 他说好,不会不接她电话,也不会失联的。 周漫兮面色焦急地给他发短信:【你在哪里?快接我电话。】 第59章 你美味撩人。 叶律恒没有时间接她电话。 冷寂的书房,他看着面前的亲子鉴定书,目光幽暗深邃:“所以呢?” “我竟然不知那孩子是律辰的。”叶成荫起初以为那是叶律恒的孩子,但细查下去,真相很有意思。他眯着jīng明的小眼睛,玩味地笑:“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允许叶家的子嗣流落在外。” 他要让周易鸣认祖归宗。 叶律恒冷笑质问:“你想再造一个我吗?” “你?你不挺好的。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 “闭嘴!” 叶律恒怒了,伸手把亲子鉴定书撕了,“他是我的孩子,你死心。” 叶成荫并不恼,甚至还能笑出来:“我知道你们父子情深,你也把他当亲生的孩子,我可以不要他认祖归宗,但是你必须回来担任叶氏珠宝的继承人。” “如果我不想呢?” “不想也可以,眼下叶氏遇到一个难关,你帮忙解决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想跟我的矿产合作?”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 真是好大的脸! 叶律恒嗤笑了:“那你准备怎么合作?” “你提供原材料,我这边负责加工出售,盈利四、六分。” “我六,你四?” “不,你四,我六。” 叶律恒转身就走。 他太贪婪了! 贪婪的叶成荫在他背后出声:“你要是敢走,明天就会接到法院通知。周漫兮只是周易鸣的小姨,你只是他的大伯,你们都没有资格抚养他!而叶律辰是那孩子的父亲,我是他的爷爷——” “现在他的爷爷要用他换一场合作。”叶律恒讽笑,“你们是冷血的商人,只会在别人有价值的时候想到他。” 叶成荫脸色微僵,但语气依然qiáng硬:“我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 他们根本不会有片刻的人情味。 叶律恒快步下楼,经过客厅时,恰好撞上了叶廷安。 五岁的男孩五官白净,眼眸清亮,见到他,恭恭敬敬地喊:“大伯——” 叶律恒没搭理他,紧皱眉头出了客厅,走出别墅,上了车。他坐在驾驶位上想着叶廷安,想着周易鸣,那画面忽然变成了他跟叶律辰。多么熟悉的一幕。兜兜转转,仿佛是一场宿命。他绝不能让周易鸣步上他的后尘。 叶律恒拿起手机打电话:“五五分加一份放弃周易鸣的监护权声明。” “好。” 他答应的很迅速。 或许,巴不得如此。 真凉薄的叶家人! 叶律恒固然可以坚持,但他不想周易鸣成为两人利益争夺的砝码。那孩子早慧,若是知道自己是他花钱换回来的,多伤自尊? 手机又在响。 这次是周漫兮打来的。他接通了,听到里面传来焦急的声音:“你人呢?我说了不许你出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答应过的,你又失言了。” “漫漫——”叶律恒发动引擎,在夜色下疾驰。 “我不是故意的。这就回去。” “你在哪里?” “叶家这边。” “谈的什么事。” “公司合作的事。” “真的?” “不骗你。” 周漫兮并不信,但也不好表露,只道:“路上小心。” 叶律恒小心地开车回了别墅。 “易鸣呢?” 他走进别墅,看了眼沙发,那儿只有周漫兮孤身坐着。 周漫兮没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沉沉看着他,严肃出声:“你坐。” 叶律恒坐下来,故作轻松地问:“你吃饭了吗?” “没。” “怎么不吃?”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过了晚饭点。 “没有胃口。” 周漫兮摇头,板起脸道:“你别转移话题。” 叶律恒被她的严肃表情逗笑了,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起身进了厨房。里面如他所料,还煨着汤。他舀了一碗,拿了勺子,正要出去,周漫兮已经到了门口。她夺下汤,放回去,“别掩饰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好,你要谈什么?” 叶律恒很配合,模样轻松愉悦,很难看出患有抑郁症。 是啊,他怎么会有抑郁症呢? 颜值高,出身好,才华横溢,身价亿万的大总裁,世间男女都艳羡的存在。 周漫兮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主治医生的电话。你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