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律恒:“……” 他握住她的手,挠她的掌心,声音温柔勾人:“这么多天没见,你就这句话?” 周漫兮想把手收回来,没成功,“不然呢?你想我说什么?” “说些情话。” “不会。也……没有。” 周漫兮故作冷淡,声音僵硬。她不习惯这样的小意温存,整个人不自在极了。 叶律恒看见了,微微一笑,有点爱怜的味道:“你别紧张,我对你是真心。” 他一再重复类似的话。 想着甜言蜜语说多了,总有几句入她的心。 周漫兮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白纱血涔涔,似乎又在流血了。她一惊,指着伤口道:“是在流血?要不要喊医生?” “不用。没流血,那血迹是之前的。”叶律恒不想这时候被无关人等打扰,看她目露忧心,笑着宽慰她:“别担心,你知道我不怕疼。” 他曾被她用门夹过胳膊,那一瞬间也很痛,但他愣是没出声。 周漫兮也想到了那件事,此刻想来,自己有些心狠了。她对叶律恒有敌意,防备心很重,相处时也多是尖酸刻薄的,真不知道他是审美,竟然会对她这样的人动心。她没有恋爱经验,对他或许有些动心,但也无意追究太多。她在感情这事上,选择顺其自然。 她又沉默下来,叶律恒好多话突然不知怎么说了。他自负聪明,年纪轻轻杀伐果断,生意场上顺风顺水、呼风唤雨,但在感情上亦太过稚嫩,不懂讨女人欢心。他想半天,也只找了吃饭的话题。 “你饿不饿?我让杜德给你带点饭来。” “还好,你呢?你吃了没?” “没什么胃口。” “你伤着,营养要跟上。” “那你陪我吃。” 周漫兮沉默,没反对便是默许。 叶律恒一边给杜德打电话,一边问她:“想吃什么。” “家常小菜就可以。” “好。” 他应了,让杜德找个私房菜馆带点家常小菜过来。 等饭菜的时候,叶律恒问她未来几天要忙什么。 周漫兮想想自己的工作安排,回道:“眼下作者和作品都越来越多,这两天在招聘编辑。等作品字数上来了,估摸着要引流,扩大读者群体。等作品、读者都有了,订阅收益上来了,再做一下品牌推广,同步展开后续产业链开发,比如,部分优质作品我想着做个作品合集,用作品、成绩吸引作者。” “听起来很忙的样子。会不会有压力?” “什么工作没压力?”周漫兮含笑反问,又道:“有压力才有动力,我能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 她向来独立,尤其不依赖男人,所以,说出这个“嗯”委实不容易。 叶律恒满足地笑了,头枕着她的手臂,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他喜欢她在身边,不说话也觉安宁幸福。腿上的伤还丝丝缕缕痛着,但似乎小了很多。她有止痛的魔力。 杜德回来时,就看到他的少爷像只雪白的萨摩犬温顺地依偎在周漫兮身上。 周漫兮靠着chuáng,手里拿着手机,不时拍他一下。 气氛难得的安宁和谐。 “少爷,周小姐——” 他才出声,周漫兮就伸手抵唇,小声说:“嘘,他睡了。” 叶律恒睡眠质量不好,这几天伤口翻腾着疼痛,都是靠安眠药助眠。 现在,安安静静睡着,没人舍得吵醒他。 杜德点头,摇了摇手里打包的饭菜。他示意她下chuáng来吃饭,但周漫兮苦笑着看了眼身边圈住她腰的男人,摇了下头,“过会再吃。” 这一会等了一个多小时。 饭菜早凉了。 周易鸣也等的不耐了,一见他醒来,就撇着嘴抱怨:“你简直像头懒猪,大白天也能睡着。” 叶律恒笑而不语,看身边的周漫兮蹙着眉头,活动着手腕。 “麻了?”他伸手去帮她按摩,“辛苦你了。” 周漫兮:“……” 她沉默,躲开了,跳下chuáng去看茶几上的饭菜。很凉,得热热才能吃。她扫了眼病房,去找微波炉,没找到,叶律恒住的是VIP病房,很大,有小型的厨房。她把饭菜拿去热了,端出来时,饭菜飘香,还是很惹人食欲的。 叶律恒也饿了,伸着脖子看过来。 周漫兮盛了米饭,夹了些素菜,端给他:“吃。尝尝味道如何?” 她加热过又亲手端来的饭菜自然是不错的。 叶律恒吃的津津有味,没一会,一碗米饭就被他吃光了。 周漫兮又给他舀了一碗紫菜蛋汤,有些热,体贴地chuī了chuī:“小心烫。” 叶律恒点了头,接过来,喝一口,佯装烫到了:“呼,好烫——” 他张着殷红的唇,吐着舌头,有点滑稽的姿态。 周漫兮想笑,又忍住了,倾身chuī了chuī,言语有些娇嗔的味道:“我不是说了,小心烫?” “嘿,我忘了。” 他笑容明媚单纯,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周漫兮无奈了,端过来,拿着勺子,一边chuī,一边喂他:“喝。我喂你。” “好。” 他巨婴上线了。 周漫兮喂他喝完了蛋汤,正要起身,就被他拽入怀里,吻了个实在。 “放、放开,叶、叶律恒,有人——” 她挣扎,他拥抱的更紧,一边亲吻,一边说:“他们早出去了。” 的确,很有眼力见的杜德早拉着小家伙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 一连两次被带出去的周易鸣低着头,闷闷不乐:“为什么我不能呆在里面陪大伯?” “你大伯现在只想你妈妈陪着。” 他一语真相了。 周易鸣扭头,语带不满:“你说话可以委婉些。” 杜德沉默了下,回道:“……你大伯可能只想你妈妈陪着。” 可能版双重bào击。 周易鸣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唤了话题:“他们会结婚吗?” “嗯。” “结婚后,他们会有小宝宝吗?” “也许。” “那我是不是要失宠了?” “……” “我感觉我现在就失宠了。” “……” 感觉失宠的周易鸣郁郁寡欢,跟妈妈一起离开时,幽怨地看了叶律恒好几眼。 说好的下棋呢? 呵,见色忘信的男人! 叶律恒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含笑招招手,看他一溜风跑过来。 “大伯?” “我给你找了个下棋的视频,发你妈妈微信上了,回头让你妈妈给你放着看。” “……哦。” 他有些失望。 叶律恒笑着摸摸他的头,又道:“跟着学。等我伤好了,带你参加围棋比赛去。” 话语一落,周易鸣振奋了,眼睛明亮照人:“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妈妈你作证哦。” 周易鸣还有点不信,回头看周漫兮,“如果他骗我,就是个骗子,靠不住的。” 周漫兮:“……” 她捂脸,拉着儿子往外走。 叶律恒示意杜德去送她们。 周漫兮摇头:“你留下照顾他。” 杜德像是没听到,开车送他们回了家。 到公寓楼下时,杜德跟着出来,护送他们上楼。 这服务真心没得说了。 周漫兮道谢:“谢谢,劳烦你了。” 杜德摇头,语气严肃又认真:“是我要感谢周小姐,愿意对我家少爷好。” 周漫兮:“……” 她也没觉得自己怎么对他好了。 不恭维,不亲近,一切顺其自然、顺心而为。 “你回去照顾他。” “好。” 他走后,母子两人简单洗漱了,周漫兮给周易鸣开手机看下棋视频,自己抱了电脑去处理工作。她审核了稿件,跟几个作者沟通,现在连载的几篇总裁文越来越有味道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市场,看看效果。但还需要再等一等,字数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