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鸾瞅他一眼,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像吃软饭的。 这都什么脾气啊! 拽什么拽? 钟长鸣心里吐槽,面上却是笑;“恕我眼拙,看不出来。” 他是真看不出来,就觉得他特能装,估计是个富二代吧? 现在这社会,美人的所属权都是这些有钱人。 有钱人裴鸾也不介绍自己,一笑而过。 他们这样的名门世家都十分注重隐私,裴鸾也不怎么混商场,从不在媒体上露面,所以非圈子里的人真认不出来他。 场面安静下来。 钟长鸣也不是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就低头吃麻辣烫去了。他吸溜着长长的粉丝,嚼着鲜嫩的蟹肉,吃着滚圆的鸽子蛋,没一会就满头大汗。 裴鸾看得没劲,视线转开来,在人群里搜索着乔洛施的身影。 可看一圈,没看到人。 乔洛施呢? 他猛然站起来,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办身份证的朋友打电话:“身份证办好了吗?” “办好了,也被乔小姐拿走了。” “我是不是说我会来拿?” 裴鸾握紧手机,几乎是咬牙说出这句话的。 那朋友还想辩解:“裴少,我以为——” “闭嘴吧!” 他烦躁地挂断电话,捏了捏太阳xué,低低咒了句:这个骗子! 骗子乔洛施跑了。 她借口上个卫生间,就从后门溜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这么快离开的,但时间不等人,已经露出了马脚,不早跑就没机会了。 乔洛施庆幸自己多长了个心眼,先拿到了身份证。她出了麻辣烫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说了邻市:“申城。” 那司机师傅四十岁上下,地中海发型,一脸油腻地笑:“美女,长途啊?” “嗯。跑吗?” “跑啊,大单子!” “那我赶时间,你能快点吗?” “好嘞。” “谢谢。” 乔洛施坐在后车座,扫了司机一眼,拿着手机打电话:“对,亲爱的,我下午6点到,惊喜不?什么?要来接我?好啊。哦,车牌号,我记住了,待会发你微信上,知道了,会不定时给你发定位的。哎呀,我看这师傅就是好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她戏jīng上线,一边说,一边对着司机友好地笑:“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这男朋友就是瞎操心。” 司机本来也没什么坏心,但架不住乔洛施长得漂亮。 太引人犯罪了。 不过,在听了那通电话后,知道作案风险增高,就歇了心思,笑说:“也该操心,小姐长得太不安全了。” 乔洛施摸摸脸,眸色渐深。 这司机没说错,原主的脸就是让人犯罪的源头。等她离开了,第一件事就是化个丑妆。美而无能力自保,非常危险。 寻思间,出租车就出了市中心。 即将上高速的时候,有年轻的jiāo警拦下他们,看了眼后车座的人:“这位乘客,也出示下身份证。” 乔洛施心一抖,隐约知道这是裴鸾的人。 她纠结,翻包的动作非常慢,引得那jiāo警大声催促:“快点!怎么回事?别妨碍jiāo通,后面好多人呢。” 他们明知道好多人,还以权谋私地拦下她。 “嘀嘀嘀——” 后面的车在鸣笛,车主伸出头来吆喝:“咋了?快走啊,我这有急事呢。” 乔洛施没办法,拿出身份证冲他喝:“您看清了,我是良民!” 她心里急死了。 自由就在前方,偏堵这里。 “你咋呼什么?” 那jiāo警乍然听到她这一嗓子,板着脸训:“有什么意见吗?下来!” 得,她犯蠢了,白给人家揪错处。 乔洛施秒变笑脸:“对不起,我就一时紧张了。jiāo警先生,我真的是良民,你看我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坏事?” 那jiāo警知道她的来历,也不好给冷脸,便缓和了语气:“你先下来,我们要核对信息!” 乔洛施狠揪了下头发,不情不愿下了车。 “小姐,还没给钱呢!” 司机师傅不乐意了,见喊她几声不回头,忙下车追着要钱:“哎,你这忘性真大啊!” 赖账的乔洛施见机行事,对jiāo警说:“你先等等,我得先把钱付了。” 那jiāo警点头表示理解,并没跟着。 乔洛施便低头翻包:“多少钱来着?” “132元,我给你去个零头。” “我没那么多现金,去你车里扫码支付吧。” “行。” 两人往车子的方向去。 忽然,乔洛施打开后车门,把司机推进去,而自己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随后一踩油门,飞了出去。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