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来放到盆里,顾之时一手?抄起水盆出门,边走边把灯烛chuī灭,只留一盏chuáng头小?灯,屋内顿时幽幽暗暗。来到门口,他细心将门关?好,末了还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休息。 灯光昏暗,演武场上一番打?斗着实耗费体?力,项禾有些疲累。顾之时出去之后?,看着小?麦睡得香甜,她也铺开被子?,躺下来歇息。 夜深人静,外面依旧有声音。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哗啦的泼水声,一会儿又隐隐约约传来西厢房的开门关?门声,断断续续响了好一阵子?,直到她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仿佛才停下。 屋内温暖如chūn,终于一夜好眠。 清晨醒来,被窝里还是热乎乎的,闭着眼睛在被窝里翻了翻身,项禾还舍不得起chuáng。 “项哥哥,你醒了吗?”软绵绵的童音传进耳朵。 “嗯…”她拉长声音回答,睁开眼睛就看到小?麦在另一个被窝里藏着,只露出乱蓬蓬的小?脑袋,瞪着眼睛看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泛着粉色,让人特别?想掐一把。 她忍住作恶的冲动?,笑着问她:“要起来吗?我帮你穿衣服。” “嗯,谢谢你呦。”小?麦点点头,说道。 项禾伸个懒腰,三两下穿好衣服。坐在小?姑娘身旁,把衣服从被子?下拿出来,塞进她被窝里,趁着热乎捂到小?姑娘身上。穿好以后?,让她坐到旁边,叠好被褥放在斗柜上。再拿出梳子?,给小?姑娘梳头发。 “要漂亮的呦。”小?麦拿着手?里的绒花说。 “好,漂亮的。”项禾坐在她身后?,慢慢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 “项哥哥,你饿吗?”小?麦问。 “你饿了呀?一会儿洗完脸,看看早饭有没有送过来,没有的话,我给你做好吃,好不好?”项禾以为?她饿了,一边让她侧身梳另一侧,一边安慰她说。 “不是的,爹爹已经敲过两遍门了。”小?麦转过头,眉眼弯弯狡黠的像一只小?狐狸,双手?捂嘴说:“我都假装没听见,嘻嘻……” 项禾顿时有些脸红,原来人家已经叫过两次,自?己睡得太香都没听见,真是尴尬。gān笑两声,给小?麦带好两朵绒花,二人下地穿鞋,开门而出。 打?开门,阳光跳进眼里,果然已经日上三竿。顾之时正坐在厅堂的方桌旁,自?顾自?的看着一本书。 二人出来,项禾有些脸红,毕竟赖chuáng被抓包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摇头轻笑收起书,指了指墙角的木桶,说道:“那里有热水,快点洗漱,一会儿饭菜就该凉了。”说完,走到小?麦跟前?,说:“来,爹爹给你洗脸。” 一个水盆放在荷叶细腿木架上,小?麦乖乖的站在旁边,说:“别?弄湿我的头发好不好呀,爹爹?” 顾之时点点她的鼻子?,算是答应。 项禾扑棱两下水,擦gān脸以后?,问道:“程泉还没醒吗?” “去叫了两次,没有回应,还在睡吧。”他边给女儿擦脸边说,“这里的酒烈,估计还在醉着呢。” 想想也是,昨天都喝断片了,那就让他接着睡吧。 三人安安静静的吃过早饭,顾之时把小?麦的木马拎出来,让她在院子?里玩儿。 看他也不着急出门,项禾琢磨着,问问他卿兴草的事儿。她一提起,顾之时说道:“昨天晚宴之前?已经给程泉了,就装在一个huáng杨木的小?盒子?里。” 项禾一愣,接着笑逐颜开道谢,抱拳对他说:“真是太好了,谢将军慷慨。等?师弟醒了,趁着天气晴朗,我们这几日便可以回京了。” 顾之时笑着说:“好。需要准备马还是马车?” 项禾回答道:“马车吧,程泉还没有学会骑马。” 顾之时点点头。 日头逐渐升高,程泉还没有动?静。项禾有些担心,她走到厢房门前?,敲门没人答应。 想了想,她推门而入。 进屋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只见程泉唇色发紫,呼吸急促的斜躺在矮桌桌角。 噌一下窜上炕,她拍怕程泉的脸,大?声呼喊:“程泉!程泉!能?听见吗?” 程泉除了神?色痛苦外,毫无反应。 须臾,顾之时也进到屋内。看到这样情景,也有些惊讶。 项禾抓起程泉手?腕,粗略摸了摸脉相。 脉搏躁动?刚劲有力,不像中毒,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糕点少了一些,应该是半夜饿了吃掉的。再就是昨天看到的那个盒子?,盒盖敞开,里面空无一物。 程泉怎么也叫不醒,什么毛病她也看不出来。神?色焦急,她下地就要背起小?师弟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