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蓦地回头,却只来得及看到封阙身中数箭飞出去,重重落进身后湍急河水中的样子。 他错愕惨白的脸色,整个人跌落河水中,挣扎着被淹没的场景,在惨淡月光的映照下,竟如一道惊雷劈向我的脑袋,与记忆中某个场景诡异地贴合在一起,那样的鲜明而……熟悉。 我心下一震,蓦地瞪大眼,无法自控地失声惊叫:“十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的早点,因为晚上又有事……回家事儿好多,真的有点烦TUT 本来以为昨天能休息一天的,结果又坐车做了七八个小时,真是要死了!!qiáng撑着jīng神在车上熬了一章出来,可能会有虫,我以后再捉TUT 然后,谢谢土豪一直以来的支持爱护,这奏是我坚持下来的动力啊泪流满面!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地雷 第四十九章 封阙中箭落水,封媵吐血昏迷之后,那些黑衣人迅速拖着死去的同伴尸体,沿着河流飞速撤走了。他们的目标主要是封阙,如今封阙落水,生死不明,为了万无一失,他们自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而拖走同伴尸体,是为了毁尸灭迹,不留下任何证据。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huáng豆留下了几个暗卫保护我们,然后带着其他暗卫追了过去,“务必要在他们之前找到王爷,” “是!” 乱哄哄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冷风chuī过,只留下一地猩红的鲜血与满天未曾散去的冰冷杀气。 我跪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湍急奔腾的暗黑色河水,满脑子都是方才封阙中箭落水的一幕。 封阙……十五……十五……封阙…… 难倒封阙……就是十五?! 当日……十五没死?! 脑中闪过十五那张胡子拉碴且遍布伤痕的脸,我心下微微颤抖,回忆如cháo水涌来,卷起狂风。 “苏大夫!苏大夫?”安荷焦急唤我,“五爷他一直在呕血!” 我蓦地回神,怔了半晌,然后突然想起接下来还有戏要演,便只好qiáng压下心头的激动情绪,打起jīng神爬了起来。 拔掉那支穿过我袖子却没伤到我的箭,我冲着封媵跑了过去:“快把五爷扶起来让我看看!” 封媵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唇边不断溢出的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把了把他的脉,垂下眸子,惊叫道:“五爷身子本就虚空,方才收到惊吓,又悲痛过度,导致气血逆行,经脉阻塞,情况危险!若不马上救治……只怕……” “什么?!”安荷脸色惨白,悲痛道,“苏大夫您救救五爷啊!三爷、三爷已经出了事……若、若五爷再有什么好歹……” “三爷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huáng瓜一边抹着泪,一边咬着牙道。 我:“……” 不愧是封阙的心腹,演技也是一级棒! “走!这儿离桃花谷不远了,先带五爷去桃花谷!再耽搁下去,怕是我师傅也救不了他了!至于三爷……三爷一定会没事的,这位兄弟,麻烦你前去通知huáng豆等人一声!我们在桃花谷等他们!”我也咬咬牙,神色严肃凝重道。 “是!”那暗卫领命而去。 “其余人,带上月华公主和绿柳跟我们走!快!”我扶起封媵,冲半眯着眼睛的他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封媵一边呕血,一边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 带着众人穿过天然桃花瘴,踏入桃花谷,没走几步,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我挥手喝止众人,仔细地打量着四周。 我在桃花谷生活了十几年,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而此时,这桃花谷的入口周围,分明有着陌生人闯入的痕迹。 难倒……是太子的人?我心下一惊,转念又一想,不可能。他们确实有可能怕路上计划失败,企图派人埋伏在这里给我们补第二刀。但照我老娘那bào脾气,若真的有人闯谷想在这里设伏,只怕早就已经躺尸一地了才是。 那是我老娘出事了? 这也不可能。别说我老娘自己武功不错,又是大夫,身上防身之药就千百种。单说我那武功绝世的后爹苍天,来人就是再多,怕也讨不了好处去。 那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沉吟半晌,chuī了声口哨唤来了养在家中的绿毛。 绿毛如闪电般破空而来,落在我的掌心,亲昵地用小脑袋蹭蹭我,嘴里叼着一张纸条。 我连忙取下纸条一看,却赫然见到几个大字:“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我:“……” “天呐!苏大夫这!”一旁的安荷骤然捂嘴低呼,大惊失色看着我。 “怎么了怎么了?”huáng瓜一看,也是脸色一白,看向我,嘴唇抖了几下,“怎么会这样?!不会又出事了吧……”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揉了揉额头:“别担心,这是暗号。他们老俩口又外出游山玩水去了。” 安荷眼角刚好滑下一滴泪:“……” huáng瓜顿时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嘀咕道:“怎么还有这种诅咒自己的晦气暗号啊……” 我望天,安慰道:“老人家的恶趣味,习惯就好。” 安荷刚想说什么,我却突然觉得耳后一阵清风掠过。 顿时心下一紧,我猛地转身,一把金针飞快she出,同时大吼一声道:“小心!捂住鼻……” 我想提醒大家,但已经晚了。一阵青烟在我们四周如闪电般炸开,连我都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居然被自己研制出来的爆炸迷烟给迷晕了!! 我顿时无语凝噎,迎风洒泪。 他大爷的,就不该研究出点什么就急吼吼地拿出去卖钱啊!这下栽自己手里了吧! 剁手!剁手啊!!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朦胧的视线里恍惚出现了几抹白色。耳旁,还响起了两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堂主他们都像死狗一样昏过去了现在要怎么办?” “当然是扛起来走人啊笨!” “用扛的?不如用拖的吧比较省力气……” “好啊,只要你不怕楼主将你倒挂在钟楼上当大钟敲一个月!” “嘤嘤嘤楼主好可怕我不要爱他了……” 我:“……” 这又贱又狗腿的声音,真是……好、熟、悉、啊! 我一口血呕上心头,眼前彻底一黑。 *** 我醒来的时候,人在染月楼。 迷晕并将我们带来这染月楼的,就是当初追杀我和封阙的那些染月楼贱人们。但这一次,据说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了我们,而是要保护我们。 “……当时您jiāo给在下的那个染月令,在下已经jiāo给楼主过目了。他看了之后激动万分,说您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恩人。得知您此番有难,楼主便派了属下们前去相助。那些埋伏在桃花谷口,企图伏击你们的小喽啰,咱们兄弟都给麻溜地收拾掉了。但是因为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也为了避免意外,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咱们兄弟才不得已用了迷烟……嘿嘿,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怪罪啊!” 我刚睁眼,便见一个自称为染月楼轻云堂堂主的粗犷大汉站在我chuáng前,搓着手咧着嘴对我一顿解释。 彼时我刚醒,脑子仍是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顿时大惊失色地蹦了起来:“你你是那日追杀我和封阙的染月楼杀手领头人!就是你叫的我蛤蟆兄弟……不要否认!别以为你不戴面纱我就不知道是你!” 这么一惊我也清醒了过来,但说刚说完我便又是一惊。当日的我和如今的我面目差别巨大,他们既已知道我就是那日和封阙在一起被他们追杀的人,想必也早已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们想做什么? 粗犷大汉眨眨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甚是无辜道:“呃,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豆芽,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