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汐看着正用手搅动着咖啡的安澜问:“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为何总是约不到你?怎么现在不上班反而比上班还要忙了?” 安澜就放下手里的咖啡勺子说:“能忙什么?还不是博耀那块地,马上中秋节了,再卖不出去,我爸借的那高利贷又得翻倍了。dengyankan.com” “卓不凡不说现在有几家公司在跟博耀联系了吗?”杜汐疑惑的看着安澜:“难不成那些公司都是联系着来玩的?” 安澜听了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她赶紧说:“那也不是这样说,人家有兴趣是有兴趣,可那价位和我们想要的价位相差了不少,所以,现在依然还在谈,不过,却是越谈越艰难。” 杜汐对博耀的事情不了解,毕竟她是搞音乐的,看安澜那一脸凝重的神色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前几天我听周莉莉在跟别的同事说,易水寒和凌雨薇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亲密,还说易水寒十天前宣布和凌雨薇结束关系是不负责的行为什么的。” 安澜听了这话嘴唇轻轻的咬了一下,好半响才说:“水寒跟凌雨薇之间的事情我都清楚,我想水寒不需要对凌雨薇负责,而凌雨薇也没有那个权力去要求他对她负责。” 杜汐听了安澜这话略微有几分诧异,忍不住就低声的问:“听你这意思,易水寒和凌雨薇在你们婚后还有那种事情?那你就不介意?” “不是我介意不介意的问题,”安澜轻咬了一下唇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道:“而是我心不心痛的问题,对于那件事情,我是无比的心痛!因为——水寒他是受害者。” 杜汐被安澜这话给弄糊涂了,刚想再追着问,结果抬头的瞬间,发现门口走进来了凌雨薇和一个中年女人,于是便没再吱声了。 “我们走吧,”安澜从包里掏出钱包来准备买单。 “我来,”杜汐即刻拦住了她:“你现在都这么艰难,还用你买单就说不过去了。” 安澜忍不住就汗了一下,笑着说了句:“我就算再艰难,可一杯咖啡的钱也还是有的。” “可我想喝麝猫咖啡,”杜汐笑着掏出钱来道:“所以,你就先欠着我的,等哪天你和你老公一起请我喝麝猫咖啡好了。” “……” 俩人买了单朝门口走去,原本安澜也没打算和凌雨薇以及董佳慧打招呼,甚至想要把她们无视到底,直接当她们俩是空气。 可谁知道,董佳慧和凌雨薇却没有把她当空气,当她走到拐弯处时,就听见董佳慧在说:“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被易家赶出来两次依然还死皮赖脸的缠着易家二少不放!” 安澜听了这话眉头皱了皱,不打算理会,可杜汐却不干了,当即就反驳了回去。 “谁要脸谁不要脸众人皆知,安澜她再不要脸也是易家二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像有些人,奋斗那么多年,却是一个名分也没有奋斗到,人家结婚了都不知难而退,还死皮赖脸的说我对二少是真爱!就算是真爱也已经是历史了好不好?” 凌雨薇的脸当即就挂不住,站起来用手指了下杜汐愤愤的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责我?我和水寒的那五年是这个女人几个月能比的么?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少插嘴,小心被人打了嘴巴都不知道!” 杜汐当即就要再次反驳回去,安澜即刻伸手拉住了她,然后冷冷的看着凌雨薇说:“凌小姐,如果你要脸的话,就不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和我争吵了,谁要脸谁不要脸各人心里有数,如果你非要纠缠着要个结果的话,那么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水寒过来,让他亲口评评我们俩究竟谁不要脸好不好?” 这句话,不仅震住了凌雨薇,同时也震住了董佳慧,毕竟这姑侄俩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易水寒是不可能帮她们俩说话的。 杜汐和安澜走出蜜坊时还愤愤不平的说:“这都什么人啊?自己不要脸死缠着二少不放,居然还跑出来指责别人,当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么?” 安澜听了这话没有再接话了,她想凌雨薇现在估计执行的就是‘人至贱则无敌’这个信条吧,所以柔弱的她才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现在,易水寒已经公开宣布和凌雨薇结束恋人关系了,想必凌雨薇也是不甘心,所以刚刚和董佳慧才有那种言行举止吧,目的也不过是想要刺激到她。 “你说易水寒的母亲是凌雨薇的姑姑,那你家二少和凌雨薇岂不是表兄妹关系了?”杜汐疑惑的看着安澜:“表兄妹是近亲啊?近亲能结婚么?” “他们不是真正的表兄妹关系,”安澜赶紧给杜汐解释着:“听说董佳慧的姐姐董佳欣没有生育,而凌雨薇就是董佳欣抱养的女儿,虽然叫董佳慧姑姑,但是和易水寒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抱养的?”杜汐睁大眼看着安澜,“你确定凌雨薇是她父母抱养的?” 安澜点点头:“确定啊,易水寒跟我说过的,还说凌雨薇的身世也可怜,从小被父母扔掉了,是董佳欣夫妇去孤儿院领养的呢。” “可我怎么看凌雨薇长得和那董佳慧有些像啊?”杜汐疑惑的说:“我还以为她们是姑侄女,因为有血缘关系像呢。” “脸型是有点像,”安澜点着头说:“估计是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长时间生活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就长得像了,不说夫妻时间长了都能长得像兄妹吗?” “是有这种说法,”杜汐点着头说:“可是,凌雨薇不是董佳欣的女儿吗?她又没在董佳慧身边长大,怎么会像董佳慧啊?” 安澜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忍不住推了她一下道:“你傻呀,那董佳欣和董佳慧是亲姐妹,姐妹俩自然很像,凌雨薇长得像董佳欣,不就自然像董佳慧了?” “哦,好吧,”杜汐想了想,貌似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她自己就长得像妈妈,然后和姨妈走出去,外边的人也说她长得和姨妈一个像的,因为妈妈和姨妈就很像。 ——————分界线—————— 沁园自从林婶辞职后,秦沁一干洗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去干洗店,而要修改的旗袍什么的也都是自己亲自去霓裳。 今天上午,她又拿了一件去年的白底蓝碎花旗袍去霓裳修改,其实这旗袍她平日里不大爱穿,因为是她年轻时留下的,每年也都是中秋节这天拿出来穿一下。 眼看中秋节马上就到了,而她今年因为做了手术心情又不好而博耀又这么多事的缘故,所以瘦了不少,原本去年穿在身上刚刚一身的旗袍今年穿上去居然明显的松了不少。 秦沁一自来爱穿旗袍,而且把旗袍穿得极有味道,所以当这旗袍大了时,她首先想到的是赶紧拿到霓裳王姐那去修改一下。 王姐和她做了二十几年的朋友皆闺蜜,所以她不用预约,一般直接去就成了,无论王姐都忙,只要她去,肯定放下别人的事情来忙她的事情。 今儿个也一样,她走近霓裳,小妹看见是她即刻就迎了上去,然后还讨好着的问:“顾夫人最近怎么都不来了?我们王姐可念叨好几次了呢。” 秦沁一就笑着说:“最近没心情出门呗,穿靓衣服也得讲心情不是?没心情就连衣服都懒得去看两眼。” 她这话刚落,就听见楼梯间响起王姐的声音:“你怎么就没心情了啊?不说博耀现在因为安澜的介入有起色了么?我昨天还听人说博耀没准因为安澜的介入能够起死回生呢。” “起什么死回什么生啊?”秦沁一叹息着:“也都是乱传的,博耀那块地现在都没卖掉,我听安澜说谈的人不少,可真正给得起价的人不多,偏偏云博那人又死咬着价格不放,我都担心……” “你别总担心来担心去的,”王姐一边领着她朝楼上走一边劝慰着她:“想开点吧,安澜的能力不错,前儿个我在绿野遇到她,我们俩还聊了几句,我见她信心很足的,她还说等博耀那块地卖了就让安欣赶紧回来了,她可不想继续在博耀耽误下去,时间长了到时候连琴都不会拉了呢。” “她真这么说?”秦沁一皱着眉头,不待王姐回答又补充道:“云博倒是希望她去管理博耀,可她总说自己不是那方面的料子,我也不希望她去接手博耀那个烂摊子,能帮着把博耀那块地卖出去,而我能成功的把沁园和博耀拉扯开来……” “你要把沁园和博耀分开?”王姐略微有几分吃惊的看着秦沁一:“顾云博会同意吗?” ☆、124.我老婆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 “你要把沁园和博耀分开?”王姐略微有几分吃惊的看着秦沁一:“顾云博会同意吗?” “他当然不同意了,”秦沁一苦笑着说:“可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我父亲留给我的沁园总不能一直被他拖着吧?” “沁一,你这话就不对了,”王姐赶紧劝着秦沁一:“既然安澜已经在想办法卖那块地了,而一旦那块地卖个理想的价格,那么,博耀也就成功的解套了,既然博耀都解套了,那就不存在沁园被博耀拖累一说。窠” “就算博耀解套不会拖累沁园了,可我总还是要对安澜负点责任吧?”秦沁一略微有些头疼的说:“安澜那是一根筋,她非要跟易水寒做夫妻我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不顾女儿的意愿强行的把他们拉扯开吧?虽然我是这样想的,可我……还是做不出来啊?燔” 王姐听秦沁一这样说,当即就明白了,于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易家人接受安澜,想让易家人知道,安澜和邓擎苍根本就不是什么情妇关系,你想让让邓出面来澄清?” “我还能有别的办法么?”秦沁一痛苦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支撑着头道:“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最有效,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帮安澜一洗清白,甚至只有这个办法,易家人才能真正的接受安澜。” “可你想过没有,这样对云博公平吗?”王姐的语气略微有几分激动的喊起来:“沁一,虽然说每个人都有私心,但是,自私要有个度,云博这么多年来守在你的身边,默默无闻的付出,你感受不到么?” “……” 秦沁一默,而王姐则继续说:“所谓日久生情,你跟云博也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了,难不成这点感情都没生出来么?他虽然因为经营公司不善把沁园给拉入了困境,可他自始至终,没有把你的沁园拿去抵押不是?” “他其实也想过要拿去抵押的,”秦沁一几乎是本能的为自己辩解着:“只是我不给他产权证明,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王姐听了秦沁一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针见血的指出:“沁一,你多大的人了,还这般天真,云博他如果铁了心要拿你的沁园去抵押,你所为的产权证明他真拿不到么?说来说去,他也还是没有那么狠的心罢了。” 秦沁一听王姐这样一说,即刻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喃喃的问:“那怎么办?难不成就只能让安澜背着邓擎苍情妇的臭名声,然后让易家人嫌弃一辈子?” 王姐就摇着头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沁一,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决定,当然,你为了沁园不再一次被博耀拖累可以私下里悄悄的和云博把手续给办理了,或者是提前把沁园转给你女儿,而你女儿已经出嫁,以后博耀真要有什么情况,也就和沁园拉扯不上任何关系了。” “可如果这样的话,我的安澜……她很可能一辈子不被易家所接纳,”秦沁一头疼万分的说。 “既然易家人不接纳安澜,那就让安澜跟易水寒彻底的分开,”王姐又劝着自己三十年的好友:“沁一,安澜的幸福固然重要,但是你的幸福也依然还是要的吧?你想一想,云博这辈子待你不薄,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云博更爱你?” “……” 秦沁一当即就无语了,她想没有了,应该是没有了。 只有顾云博那个大傻瓜,是个天大的傻瓜,明知道她不爱他,明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明知道娶她不会幸福,明知道…… 可他依然要娶她,甚至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而且还和她一起保住她的家园! 而她也曾想过要给他幸福和性福,可谁曾想到,上天对她那么残忍…… 顾云博和安澜,一个是她这辈子愧对的老公,一个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究竟是该为了老公牺牲女儿的名誉还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牺牲老公的脸面? 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分界线—————— 早上九点,安澜正和母亲吃饭就接到博耀王叔打来的电话,说旭日集团打电话过来,上午10点要到博耀来谈那块地的转让一事。 安澜接完电话就对母亲说:“妈,你也别总是生气了,我跟易水寒已经结婚了,而且他不愿意离婚,现在他也公开宣布和凌雨薇结束了恋情关系,同时公开宣布……” “他是公开宣布了,可易家人会接 受你吗?”秦沁一打断女儿的话,摇着头说:“安澜,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为何听不进去?你跟易水寒不是两个单独的个体,如果易家人依然全体反对你们俩,你觉得,你跟易水寒会幸福么?” “这个……我一下子考虑不清楚,”安澜如实的对自己的母亲说:“妈,总之,我不想离婚,一个女人一旦离婚了那就是二手女人了,难不成你希望你女儿加入二手女人的行业么?” “……” 这一下,轮到秦沁一默了,她到底是当母亲的,怎么可能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二手女人? 可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她总还是希望她幸福不是?希望这辈子有个疼她爱她的男人陪伴她走一辈子,而不是…… “妈,我先去博耀谈那块地去了,”安澜拿了自己的包朝门外走,在门口换鞋时又回过头来说:“希望能在中秋节前把这块地卖了,否则这个节都过不好呢。” 秦沁一点点头,最近一周安澜都在跟各大地产集团的人见面,当然也都是因为博耀那块地,而她也听安澜说,现在已经有公司出价到33个亿了。 安澜像往天一样走出沁园,早上九点多,距离上午11点还有两个小时,其实坐公交车去都还来得及,可她希望早点赶到公司去做一下准备,所以决定打车。 可她刚走到路边,一辆车就悄声无息的停在了她的跟前,她微微一愣,车窗已经摇下来了,驾驶室里,开车的人居然是易水寒的助理陈楠。 “总裁让我送你去公司上班,”陈楠笑着对站在门外的安澜说:“上车吧,二少夫人。” “哦,谢谢!”安澜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扭头看着陈楠问:“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去公司的?” 陈楠听了这话就忍不住笑了:“我早上八点就到这里了啊?” “……” 安澜默了一下才又问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好,特地派你来给我当司机了?” 陈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我家总裁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啊?他可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呢? 当然,这种话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否则的话,他家总裁还不直接劈飞他? 于是,陈楠就笑着说:“今天我刚好要去那边办点事,总裁便让我绕道过来顺道接你去博耀上班,省得你去坐公交车或者拦出租车之类的。” 安澜没有吱声了,虽然觉得陈楠说的这个理由有些牵强,可在这之前,陈楠也的确没有专程来接送过她,今天,真的是列外了。 安澜赶到博耀时,旭日集团的人的确是过来了,不过易天泽本人没有过来,而是旭日集团的副总和易天泽的助理孙兴过来的。 她刚把旭日集团的副总和孙兴邀请进会议室,顾云博的秘书却又带着宜居集团的张总张华昌及其助理进来了。 都是圈子里的人,虽然因为不是一个国际的缘故不是很熟,但也都不陌生,所以不用安澜介绍,宜居集团和旭日集团的人倒是自来熟的握起了手。 关于博耀的这块地,其实昨天振业和中海也都分别来谈过了,振业给到三十三个亿,中海也只给到三十三点五个亿,而这个价,安澜自然是没有卖的。 宜居集团是最早和博耀接触的,因为这块地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宜居集团反而因为另外几家公司的介入有些落后的感觉了。 估计是宜居集团收到旭日集团今天要来这谈这块地的消息,所以特地赶来了,由此看来,宜居集团还是不想丢失这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