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风

云词有个高中交战三年,全校皆知两人不对付的死对头。两人双双进入大学后,却意外成了舍友。然而云词在退学边缘徘徊着发现。这个人好像,暗恋自己。虞寻x云词“死对头”变情人-目前有存稿,尽量日更。立意:你是肆意的风

作家 木瓜黄 分類 都市 | 126萬字 | 174章
第80章
    云词:“明天起早点。”

    他又说,“去抄。”

    “……”

    最终云词战败,虞寻在书桌前坐下的时候,瞥见书桌上有个反过来扣着的相册。

    木头颜色已经老化变旧。

    他抬手,刚把扣着的相册翻过来,想重新摆好,坐在床边写作业的云词忽然炸了:“谁让你动了。”

    他三两步跨到书桌前,按住相册,然后快速把相册塞进抽屉里。

    “不乱动别人东西,”他眼底似乎有些红色血丝,眼神冷得迫人,“这都不懂吗。”

    虞寻道了声歉,解释他以为相册翻了,没看见什么。

    前半句是实话。

    但后半句略有些水分。

    因为他翻开的那一秒,虽然不太清晰,但确实看到了照片上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很好认,是他们西高教导主任严主任,中间那个小男孩个子很矮,应该是小时候的云词,但匆匆一眼,他看不真切,最右边的就更没看清了,而且因为陌生,一秒的时间根本记不住长相,只记得是个穿裙子的长发女人。

    好像是他妈妈。

    “嗒。”

    寝室长廊里的脚步声,带着一点回声。

    虞寻回过神,就着忽明忽暗的感应灯灯光,看着云词的背影。

    然后下一刻。

    云词转过身,有点别扭地说:“你不回去?”

    虞寻收起手机,从台阶上站起来:“回。”

    -

    云词第一次在十二月三十一号这天晚上睡着。

    虽然从走廊回去之后,也只睡着了两三个小时,又匆匆醒了。

    他趁所有人都还没醒,宿舍楼都没开之前起了床。

    推开宿舍门出去,寒风扑面。

    这个点校园里都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卷王赶着去自习室,还有从自习室通宵一整晚踩着点回来的学生。

    他走到车站,等车间隙,低头去看手机。

    这天的微信朋友圈他没刷,估计全是欢庆元旦,迎接新年的。

    他略过一些同学祝福,点开严跃的聊天框。

    老爸:[几点回来?]

    老爸:[要我去接你吗。]

    老爸:[花我买好了,是你妈最喜欢的紫罗兰。]

    yc:[在路上了。]

    云词回完之后,收起手机,等车来了上车,到站下车后还是拐进了一家花店。

    这家花店就在他家小区门口,招牌陈旧,开了很多年头了。

    以前云潇还在的时候,下班路过,经常去这家花店里买花。那时候家里的客厅和现在不太一样,有很重的女性痕迹,餐桌上永远都有一束紫罗兰。

    清晨阳光洒进来,年幼的他陷在被子里,被女人轻柔叫醒:“小词,起床了。”

    ……

    但这些记忆都已经很远了。

    每回忆一次,都恍然发现,远得渐渐记不清具体细节。

    花店老板记得他,女人已经四十多岁,从年轻起就经营这家花店,女人不仅记得他,甚至还记得十多年前总来买花的那个女人。

    “来买花啊,”老板娘擦擦手,熟练地走到紫罗兰边上,“挑几束给你包起来?”

    云词“嗯”了声,说:“我自己挑。”

    老板娘没多说,她看着穿白色外套的男孩子蹲下身,认认真真一束一束地挑。

    等他挑完后,老板娘用纯白色的包装纸包上,还很细致地在里面包了一层白纱,最后扎了一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一共三十。”

    云词付了钱,推门出去。

    在他出去之后,玻璃门“哐当”一声自动关上,隔绝了花店里的后续谈话,坐在椅子上的一名中年女人是来找老板娘唠嗑的,她咬着核桃问:“……三十?这一束这么便宜?你不都卖六十的吗。”

    老板娘有点唏嘘地说:“我不赚他钱,成本价给他。”

    “这孩子妈妈十多年前车祸走了,走的那天就是三十一号,日子太特殊了,新年的前一天,我一直记得。”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来这给他妈买花。”

    “今年……”老板娘算了算,“他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

    老板娘又说:“当初那个车祸,在我们这片闹得很大,老住户都知道,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都上新闻了——好像说那天本来是出去玩,带小孩庆祝的。”

    “而且,”她最后看了一眼云词的背影,说,“听说他妈妈当初其实可以活下来,为了护着孩子,才会死的。”

    “……”

    云词回家的时候,严跃刚换完衣服。

    他难得穿得那么正式,黑色西装外套熨得没有一丝痕迹,头上抹了发蜡,坐在沙发上,后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花,好像要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父子俩见面时有点沉默。

    又有点不约而同。

    “这身衣服挺好。”

    严跃说:“你妈以前就总说,你穿白衣服好看。”

    “小时候她说你长得像小女生,还想给你穿粉色,但你好像听得懂话,一提你就哭。”

    云词:“嗯。那时候喜欢给我扎小辫。”

    其实这些往事,去年也说过了。

    前年,大前年也反复提及。

    因为女人在这个家的时间只有六年,于是六岁以前的往事,父子俩一直说到了后十几年。

    云词在去墓地之前,又回自己房间待了会儿。

    他坐在书桌前,拉开书桌抽屉。

    抽屉里除了他这几年获得的各类奖项,每年的考试成绩单,毕业照之类的东西以外,还有一个相框。

    他平时一直反扣着,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过了会儿,他把相框拿起来,去看照片里的女人。

    笑容很浅,柔软的棕色长发,棉质长裙。

    背景是公园。

    那时候的严跃还只是一名带课老师,面容青涩,青年模样,戴着眼镜。

    他看了几眼,把相框上落的灰擦干净,然后又放了回去。

    早上,墓地冷冷清清。

    墓园里都是成排成排的石碑,石碑竖立在那里寂静地长眠着。

    云词顺着一级一级台阶走上去,不需要刻意去找,他知道那块写着“云潇”名字的石碑在哪儿。

    这些石碑都长得一样,但在他眼里,有一块是不一样的。

    严跃和云潇说话的时候,云词退在一边,给严跃腾出了一点空间。

    “我带小词过来看你了。”

    严跃弯下腰,把手里的花放在石碑前:“他上大学了,南大法学系,成绩很好,学习很用功……”

    云词隐约听见了这几句。

    之后的话就听不清了。

    他在边上等的时候想,要和云潇说什么,说点什么好,像以前一样说自己的成绩吗。

    他出神地想了会儿,直到严跃喊他:“跟你妈说几句话吧。”

    云词这才过去,他对着石碑,努力回想刚才照片上女人的脸:“妈。”

    “我的情况,爸应该都跟你说差不多了。”

    “大学生活……过有意思的,”云词说到这,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发现关于他生活的部分,有个绕不过去的人,“我高中那个——那个很讨厌的人,大学和我同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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