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乡村解决农村大龄光棍婚恋问题的壮举,为她平凡的人生添上了不平凡的华丽光辉。 传闻,她和当地某青年自由恋爱后,自愿留在村里,并希望成为一名乡村教师。 大家感动极了,纷纷捐钱盖学校。 钱被及时送到了村里,陈书香获得了很多奖杯,还被评为当地最美乡村女教师。 故事的结局非常完美。 她怀孕了。 将在这里结婚生子,拥有非常幸福的人生。 19 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年轻女人问我:“后来,学校盖起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 不明真相,不做评论 妈妈用树枝和沙土教我识字,我的学校是山脚的窝棚。 年轻女人又问我:“你有爸爸吗?” 我再次摇了摇头。 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奶奶,我只有妈妈。 否则,我早就死了。 年轻女人笑着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嘛?” 我还是摇头。 她含着眼泪望着我:”因为陈书香意识到,只要造成罪恶的人还自以为无辜的活着,罪恶就不可能根除。” 我听不懂。 她温柔的说:“以后我就是陈书香。” 不。 她不是。 我的妈妈没有这么年轻。 不明真相,不做评论 21 我最后一次见陈国强,是在一个葬礼。 他身躯佝偻、老态龙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棺材里没有人,只有一捧焦黑的土。 那是陈国强的女儿,我的妈妈。 大山深处的村庄发生了爆炸,据救援人员说,这捧土位于爆炸的最中央。 遗照上的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尽管照片的色调阴沉肃穆,依然掩不住少女澄澈的双眸灵动又充满希望。 我从未在妈妈眼中看到那样的光芒。 妈妈的眼神坚毅、平和,仿佛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涓流,无论被河床和礁石切碎多少次,都能汇聚成原来的样子,一往无前的流向最初确定的方向。 我走进礼堂,跪在棺材前亲吻里面的焦土。 陈国强痛哭流涕。 我们都没有再和彼此说话。 r 22 我被年轻女人收养了。 她是陈国强帮我选的养母。 陈国强和她说了很多我的事,但聊得更多的,是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是他的宝贝女儿,而我只是妈妈屡次受难的见证品。 我问陈国强:”是我害了妈妈,对吗?” 他不肯看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这不是你的错。” 既然不是我的错,那他为什么不认我? 我不懂。 陈国强没有给我弄懂的机会。 他失踪了。 23 被收养后,我开始逐渐试图习惯新生活。 不明真相,不做评论 养母每天都给我买白馒头吃,有肉,也有菜。 我不用再特意把脸弄脏了。养母帮我把头发留长,每天早起帮我梳头发。 我还是没有爸爸。 我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听不懂同学聊的爱豆,也不适应城市的生活。 我无法和男性正常沟通--即便他们正直、善良、对我没有非分之想。 我开始逐渐明白,女婴和男婴一样,都是孩子。女人和男人一样,不是畜生。杀人是犯法的,拐卖也是。 我懂的越多,越不敢回忆妈妈承受过的痛苦。 我的身上混合着施暴者和受害者的基因,他们的x染色体紧紧的贴在一起,不断复制、不断生长,然后汇聚成我。 我不知道妈妈每次看到我时,会不会想起她被迫孕育我的那个晚上。 但我真的好想把来自父本的那一半,从我的身体 7 记忆、甚至人生中剔出去。 24 我后来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初中物理老师。 非常非常普通,走在街上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为了成为这样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成为的普通人,从被收养开始,我一直在和我人生的前十一年阴影对抗。 我的鼻子整过,因为它不像我的妈妈。 那它就只能像另一个人了。 高中时,我打了两个暑假的零工,省吃俭用,攒钱换掉了这个鼻子。 我的妈妈真的很美,即便我只拥有她被那个人污染过的基因,依然有很多追求者。 我从不拒绝他们。 我给他们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讲我惊心动魄的初潮,讲我惨遭蹂躏的妈妈,讲我离开那天将我的妈妈和整个村庄一起吞没的那次粉尘爆炸。 他们通常觉得我在讲故事。 我说:“是真的。” 有的人不信,觉得我在拒绝他。 有的人信了,迟疑的问我:“那你被那啥过吗?” 他们会在我点头后离开。 我因此经历过很很多次荡妇羞辱。 最严重的时候,我的书桌上被人贴满了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