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要来的。” “臭木头,今天本姑娘心情好,放你一马,进来吧。”张念悦见他有些发急,微笑了一下,让开了身体。 叶之然把车推进小门,问:“叶老呢?休息了?” “爷爷休息了,我们就在前面的屋子坐一会,说说话。”张念悦道。 进了前屋,张念悦搓了把毛巾递给他,说道:“擦擦吧,都是汗。” 叶之然说声“谢谢”,接过来擦了把脸,嘴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酒嗝,惹来念悦一个白眼。 叶之然向来是拿念悦的白眼当补药吃的,就笑了起来,把擦过脸的毛巾递给念悦。他的手指接触到她纤细手指的一刻,好像全身的神经细胞都集中到了指尖,感觉特别敏锐。 “坐下吧,我们说会话。”念悦接过毛巾后说道。 在念悦的体贴细致的关怀中,叶之然觉得有一种甜蜜的快意涌上心头,年轻的心在她的柔情里悄然地越陷越深。而在微醉的状态里,看着念悦走来走去搓毛巾,挂毛巾的动作,更觉得她每个动作都是美丽的化身。“念悦,今天我是和章立人、朱画家他们吃饭。”他如实报告道。 “朱画家?我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有什么事要请你们吃饭?”张念悦不解地问。 “朱画家住在省城,这些年名声大了许多,去求画的人也增加了许多,影响他创作,所以想回老家盖个大宅子,可以躲过来求清静,但宅基超标准很多。” “所以他就请你喝酒?木头,你有点小官僚了。”念悦有些不悦。 “他是知名画家,如果以画院名义申请应该是可以的,他们这种画家都有很多学生的,在家教画也需要场地的。”叶之然解释道。 “就这点事要谈到这么晚吗?”念悦仍不满他的解释。 “我们喝酒啊,谈完事就随便聊聊,我听朱画家讲的画坛趣闻也非常有意思。” “噢,说一个给我听听。”念悦在他身边坐下,用她美丽的眼睛望着他的眼睛。 第十八章画坛趣闻 叶之然真希望她那双明眸能一直这样看着他,他想了想,说:“他说了一个艺术收藏界的黑幕故事,挺有意义。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有个在国外创业成功后归国的富人,对艺术品略有研究,特别对国画情有独钟,他了解到艺术品在国际上升值潜力巨大,国内的收藏品市场也是方兴未艾,决心回国后买些真品收藏。 一日,他来到省城一间著名的画廊,进门就看到一幅六开的山水画,作者是清朝一有名的画家,标价三十万元。富人自觉是有一定眼光的,但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几次,这幅画都挂在墙上,也不肯跌价,他便问老板,这画是真迹还是赝品。老板回答,真迹、赝品全看买家眼力,他概不负责。 富人是个谨慎的人,就犹豫着不敢轻易下手。老板说,这样吧,你如果想买,我们拿去给省城最著名鉴定家王老鉴定。老板解释,王老对国画的鉴定水平在国内排第一,在鉴定界向来一言九鼎,从无异议。富人也听说过王老的声誉,当然同意。 到了王老家,展开画卷,王老看后明确地说,这是赝品。富人就问,如何看出是赝品?哪里有问题?王老看了看富人,意味深长地说,凭感觉而已。虽然此画的画风、题词、印记等等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凭他的感觉,这画必是赝品。 既然是赝品,富人当然不买。隔几天,他又去那间画廊时,却惊讶地发现此画没了,连忙追问老板,哪里去了?老板回答被买走了。又问,是谁买的?答,是王老花了六十万把它买走的。富人就懊恼不已,大骂王老的为人。人都是这样,失去的东西更显得益加珍贵。富人实在舍不得此画,就求着老板带他去王老家,看看能否再转让给他。 在王老家,富人又是经过一番苦苦请求,王老看他心诚就同意了,最后富人为了感谢王老忍痛割爱,多花了五万元,以六十五万元买下。 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名家画展,富人拿着画去要求参展,展览方请出数个鉴定家,一看都说是赝品,理由也与王老说的一样:虽然此画的画风、题词、印记等等都看不出什么问题,但凭感觉,这画必是赝品。 富人当即呆如木鸡,想去和画廊老板理论,但老板早就声明他不负责作品的真伪;想去和王老理论,但王老早就说过此画是赝品。富人这才醒悟到他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这个圈套妙就妙在他醒悟过来后,仍无法追究当事人的责任,他就感叹国内的艺术品圈子水太深了,从此远离了艺术品收藏界。 张念悦听完故事,睁大了眼睛,骂道:“木头,这些人太可恶了,你不许学他们的样子。” 叶之然笑了,说:“念悦,我又不在艺术界混,怎么学?” “我是说你做了官了,不能学坏,去仗势欺负人。”念悦说道。 叶之然连忙答应,心里益加珍惜念悦,真是心如其人,也是一尘不染。 “还有,以后要少喝酒。”念悦告诫道。 “好的,我听你的。”叶之然说道。 “喝了酒更加不能去唱歌、洗澡,或者和其他女人一起鬼混,”念悦继续说道,像个新婚不久的小媳妇:“如果我发现你和别人女人鬼混,回来就一剪刀‘咔嚓’了你。”说到这里张念悦的眼睛不觉瞟了一眼他的下身,脸却“唰”地红了起来。 叶之然听到她说“咔嚓”的同时,只觉得下身部位不由地跳了一下。张念悦更是又气又恼,拿起身边的毛巾、杯子等杂物一股脑儿朝叶之然身上扔了过去。 少女之心,最是不可惴测。叶之然不知所措,只能落荒而逃。 他逃出二步,就听见背后大门“呯”地一声关上,又听到“哈”的一声,似乎是张念悦笑得弯下了腰。 叶之然就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星期三下午,叶之然在办公室正在看沈荣交来的经济小区开展小商品交易的可行性报告,章立人打电话来,说纺织厂胡伟忠厂长被黄如成殴打,脸部缝了三针。叶之然诧异地问:“哪个黄如成?” “就是黄泼皮。” 叶之然听说过黄泼皮这人,是马石乡出名的混混加无赖,问:“为了什么事?抓到了吗?” “黄泼皮已经被拘留了,他倒有点腔调,打完人在现场等警察来抓,然后在派出所做了笔录,称殴打胡厂长是为了替他姐姐报仇,”章立人顿了顿,说:“他姐姐被胡厂长奸污了。” “有这事?”叶之然严肃起来,他知道乡办厂职工都是本乡老实巴交的农民,受权势欺辱后不敢声张的例子很多,“立人,把笔录复印一份给我看看。” “好的,我让刘兵送过来。” “刘兵,你有什么看法?”看完刘兵送来的复印件,叶之然心里非常震惊,胡厂长留给他的印象遭到了彻底的颠覆,如果事情真如黄泼皮所交代,纺织厂必须重新任命领导班子了。 “我觉得这次黄泼皮不像造谣。事情的地点、人物、时间都有一定的可信度。”刘兵谨慎地回答道。 “笔录里不仅黄泼皮的姐姐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