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 三日后。 锣鼓喧天,礼炮齐鸣,指挥使大人高调铺张成亲。 喧闹声传到沈鸾的落英苑,声声刺破耳膜。 她像个雕塑坐在凉亭中,只因慕容泽一句“病怏怏的晦气”,而不能出现于人前。 这府里天大的热闹,也与她无关。 沈鸾眼里浸满苦涩,心口一阵窒闷,还来不及掏出帕子,就猛地咳了出来。 一口发黑的血溅到石桌上,诡异地冒着丝丝寒气! 侍卫重阳情急地扑过来扶住沈鸾。 “怎么会这样?大小姐,你的药呢?” “没用了,不吃也罢。” 沈鸾痛苦喘息着,手里的帕子转而去擦拭血迹。 “我去找平大人来!”重阳刚要转身就被沈鸾死死拉住,身子顿时僵滞。 那双手,好冷,好像没有活人的温度! “如果你还当我是大小姐,就听我的。不要去……” 不要去……自取其辱。 “好,那你吃药。”他攥紧拳,“药呢?” 沈鸾眼里带着一丝暖意,看着重阳将药从土里挖出来。 到了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小时候重阳节出去看花灯,随手捡回家的乞儿。 重阳把药熬好,盯着沈鸾喝下去,直到她苍白的脸稍微转好,他的脸色才跟着好点。 他很想问大小姐,有没有想过离开平府? 可他更清楚,她有多爱那个冷酷的男人。 新婚后,慕容泽再也没来过落英苑,府里的下人对沈鸾越来越怠慢。 如今谁都知道,大人最宠爱的是钟夫人,甚至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惊鸿轩。 听着下人们的谈论,沈鸾的心还是会痛,但她习惯了被漠视,如今努力试着不在乎。 对慕容泽的期盼,其实早在日复一日的冷漠中,慢慢熬干…… 这日,钟沛儿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来到落英苑。 “姐姐,沛儿来给你敬杯茶。” 沈鸾闭门不见,生命最后,她想任性一点。 “不用了,请回。” 几个丫鬟狐假虎威,上前拍门,被重阳不客气地拎起来丢开。 “你——!” 钟沛儿咬牙,就见重阳定定看着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一惊,眼底极快闪过一抹心虚之色,“放肆,我怎会与你这等下人见过……”转身带着丫鬟们迅速离开。 惊鸿轩。 慕容泽回来,就看到钟沛儿眼睛红肿,委屈道:“阿泽,我想着姐妹和睦,去给姐姐请安,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想到沈鸾,慕容泽皱眉,“不用搭理。” 他将钟沛儿拥入怀中,叹息,“要是我早点找到你,就不用这么委屈你了。当年要不是你救了我……” 钟沛儿温顺的笑,垂眸掩住眼里的阴霾。 权倾朝野的锦衣卫首领,哪个女人不心动? 她一定不能失去! 任何有可能拦路的人,都去死吧! 第3章 命如纸薄 “啊——!” 这日,一声尖叫划破平府上空。 钟沛儿揪着凌乱的领口,泪眼婆娑,扑到慕容泽怀里。 “阿泽,这个男人意图非礼我!” 锦衣卫不由分说,气势汹汹地押着重阳跪下。 重阳挣扎不过,怒道:“你胡说!是你自己贴上来的!” 钟沛儿哭着推开慕容泽,朝着最近的柱子撞去。 “阿泽,就让我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慕容泽搂住钟沛儿,脱下黑金色的披风裹住她,冷冷吐出两个字:“杖毙。” 沈鸾跌跌撞撞跑过来时,重阳的背脊已经血肉模糊。 “住手……” 锦衣卫充耳不闻,打得血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