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来，是因为林绾绾吗？”

    顾北宸沉默，可面色却沉了下去。

    见他不回答，何嫣眼底掠过丝惶恐：“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七年了，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可顾北宸冷硬着嗓音一字一句回答。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喜欢林绾绾。”

    第八章 便利贴

    寒风瑟瑟，街灯昏黄。

    顾北宸带着一身酒气回了云江别墅。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门口不知谁堆的雪人上。

    恍然间，林绾绾的脸在顾北宸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喜欢雪。

    有一年冬天，他看见她蹲在门口接了半小时的雪花，笑的像个孩子。

    顾北宸双脚像是生了根，挪不动步子。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许巍。

    他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你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还不让何嫣送你。”

    许巍的声音在那边的喧嚣中有些刺耳。

    没等顾北宸回答，便听见其他人醉醺醺的交谈。

    “你们说林绾绾真的要跟川哥离婚吗？”

    “守了七年活寡，是个女人都要离啊！”

    “到底是顾总痴情，洁身自好七年，终于把何嫣给等回来了，来，咱们给新的顾太太敬杯酒……”

    这些话像一颗颗石头砸在顾北宸的心上，疼痛中浮起丝不明的厌恶。

    他直接挂断了通话，步伐踉跄着进了门。

    黑暗中，顾北宸将潮湿的外套一扔，瘫坐到沙发上。

    “林绾绾，放热水。”

    没有人回应，只有钟摆的滴答声。

    他这才想起，林绾绾早就走了。

    顾北宸捏着眉心，视线扫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没了她又能怎么样，这些天不照样过来了。

    况且自己不过是回到七年前的单身状态，甚至更加自由……

    许久，顾北宸起身上了楼，脚步在林绾绾的房外停留了瞬。

    次日。

    顾北宸下楼时，他下意识看了眼厨房。

    空荡的感觉让他眼底掠过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忽然，胃部传来隐隐绞痛，他脸色一变，双腿不自觉地朝玄关迈去。

    顾北宸拉开第二个抽屉，却见里面除了三盒胃药，还有一堆写着字的便利贴。

    一时间，他也忘了疼痛，下意识地拿起便利贴。

    6：30起床，准备早餐，要记得加热牛奶。

    10：45打电话给赵秘书，问北宸回不回家，切记不能做辣菜。

    18：30北宸下班，准备好热水和北宸的换洗衣服。

    21：40北宸加班，不用准备宵夜。

    每一张便利贴的边角都已经软化，似乎被摩挲翻看了很多遍。

    顾北宸看着，心底升起的压抑让他喘不过气。

    这都是林绾绾记得。

    可这些小事用得着特意写在纸上？

    他收紧手，又想起昨天打电话给林绾绾，里面传出的男人声音。

    顾北宸眼神骤冷，将所有便利贴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这时，赵秘书来了。

    他把早餐和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顾总，何总监说，公司资助桐城医院引进的新治疗技术有自愿受试者了。”

    闻言，顾北宸愣了瞬：“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赵秘书解释道，“听说是个脑癌晚期的患者。”

    脑癌……

    顾北宸目光渐沉，想起在医院听错的话。

    他缓和了呼吸，翻开文件：“患者情况如何？”

    自愿做首个受试者，想必是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了。

    赵秘书迟疑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医院说个人信息需要保密，只知道患者和太太一样姓‘林’。”

    第九章 未接电话

    随着元宵的过去，残余的年味渐渐消散。

    林绾绾剃了光头，本就消瘦的身体又多了分孱弱。

    唐可提着午饭进来，见她又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发呆，心头发涩：“别担心，医生说你马上就能手术了。”

    林绾绾嗯了一声，默默隐去眼底的思念。

    她接过唐可递来的饭，却提不起吃的胃口。

    都一点了，北宸会不会光顾着工作忘记吃饭……

    突然，鼻内涌起股热意。

    林绾绾怔怔低头，白米饭上落下几滴殷红的血。

    唐可半天没听见身后的动静，转头望去，呼吸瞬间窒住。

    血不断从林绾绾口鼻流下，染红了她蓝白的病号服。

    下一秒，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轰然倒地。

    “绾绾——！”

    唐可扑过去将林绾绾扶起，哭着大喊：“医生！医生！救命啊！”

    听见她的呼救，医生护士急忙过来将林绾绾送去抢救。

    抢救室外。

    唐可看着林绾绾手机界面停留在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