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古板阴沉,反而成了最好的背景色,烘云托月似的,越发衬出他岭上新雪、幽谷兰花般的一张脸来,正应了那句“男要俏一身皂”的俗语。 聂昭愣怔一瞬,旋即回过神来,接着道:“这位仙长,请问怎么称呼?” “……” 少年缄口不答,一双漆黑眼眸定定凝视着她,车厢中气氛一时凝滞。 就在此时,忽然有个爽朗明快的男声横插进来,干脆利落地打破沉默: “他叫暮雪尘,我们都叫他阿尘!” 少年神色一变,正要开口,那男声又自顾自接下去道: “小妹放心,阿尘没赶你下车,那便是愿意带你同行的意思。他不太会说话,看见女孩子就害羞,你别怪他,我们陪你聊天解闷。” 聂昭冷不丁被人叫了一声“小妹”,感觉亲切又滑稽,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但她环顾四周,车厢中再无第三道人影,不知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将竹帘掀开一线,俯身凑近窗边,将整辆车驾细细打量了一遍。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前方拉车的灵兽,既不是常见的天马神驹,也不是珍贵的龙、凤、麒麟之属,而是—— 三条雪橇犬。 “…………” 准确来说,是三头形似雪橇犬的灵兽。 一头是高大壮实的阿拉斯加,一头是蓬松雪白的萨摩耶,还有一头拥有灰狼般修长匀称的体型,尾巴却呼啦啦摇得像朵菊花。 聂昭定睛看去时,这灵兽恰好冲她回眸一笑,狗嘴一咧,白眼一翻,让人感觉看见了魔性的彼岸。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条哈士奇啊!!! 这下就连聂昭也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只见哈士奇面带诡异的微笑,狗嘴开合,流畅自然地说起了人话: “小妹,你好啊。敢和辰星殿对着干的人,我已经快一百年没见过了。” 聂昭:“…………” 没关系,问题不大。 只是哈士奇说话而已。 这里毕竟是玄幻世界,不管是羊驼、土拨鼠还是哈士奇开口说话,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对,果然还是很奇怪啊!!! 用雪橇三傻拉车的神仙,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哈士奇还想再说些什么,一旁的萨摩耶开口打断了他,这次是个柔和的中性声音: “小心。他们要追来了。” 聂昭闻声转头,果然看见辰星殿之人紧随其后,为首几人挥舞兵刃,气急败坏地高声呼喊,要太阴殿停下车驾,交出他们的“神妃”。 她心下一沉,正欲再为自己辩解几句,黑衣少年——暮雪尘却先一步将身前倾,一手解下腰间佩刀,手握刀鞘,冷不丁地递向聂昭眼前。 “……” 少年眉眼低垂,薄唇翕动,说出了他与聂昭相遇以来的第一句话,“抓紧。” “抓什么……呃?!” 聂昭刚要应声,便只觉车驾骤然加速,一瞬间从自行车突变为云霄飞车,脱缰野狗一般撒着欢儿放肆奔腾,将追兵远远抛在身后。 幸好她及时握住刀鞘,否则被抛下的不止追兵,恐怕还有她自己。 聂昭:“?” ……这就是雪橇三傻的实力吗??? 而暮雪尘的提醒,直至此时才姗姗来迟:“抓紧我的刀。”然后又是数秒停顿,“车快,会摔。” 聂昭:“……谢谢。” 如果你说话没有延迟就更好了! 恕我直言,你的语言系统,莫非是联着2g网吗? 与此同时,一团火球堪堪擦着车厢掠过,哈士奇“嗷呜”一声怪叫:“阿尘,他们用法术!” “欺人太甚。” 萨摩耶语调低沉,其中隐含怒意,“烛幽上神伤重,但太阴殿还有阮仙君,他们真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吗?” 哈士奇扯开嗓门:“他们小人得志,仗着帝君纵容,就是能为所欲为!所以我们才要找到罪证,将他们绳之以法——嗷!” 暮雪尘面色一寒,正要提刀起身,这次却是聂昭抢先一步,毫不迟疑地推开车门,抛给他一道纤细挺秀的背影。 “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善后。仙长放心,我去去便回。” “等等。你——” 暮雪尘似乎一瞬间想起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哈士奇代替他追问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妹,之前辰星殿方向传来巨响,是不是你干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 对此,聂昭报以一个“满脸都写着无敌”的潇洒笑容。 正如郁秀所说,虽然她修习仙术一日千里,但终究只是个刚被点化的小仙侍,灵力贫瘠,在其他神仙面前不堪一击。 万幸,她手上有再合适不过的“充电宝”。 聂昭面向追兵站定,将手探入腰间一个小巧锦囊,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