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河山(五)

第305章夫妻相处之道    风染忽然提起自己早年时的心愿,让郑修年更加烦闷不已。他做了死卫,这辈子注定了要默默无闻,永远附属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么多年,他渐渐地熄灭了他的心愿,习惯了这种生活,守护在风染身边,看着风染成长起来。可是,那些心愿,终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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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礼内侍再礼赞道:“二拜高堂,谢父母生我养我,便我有缘,得遇良人,望父母赐福,此情长存,纵使举世不容,亦不会放弃红绸彼端之人。”

    贺月和风染复又跪下,对太后三叩首。太后虚虚地伸出手,虚虚地悬在贺月和风染的头顶,冷冷说道:“哀家祝福你们,愿你们夫唱妇随,一世夫妻合睦,子孙满堂。”

    明明是两个男人成亲,哪来的“夫唱妇随”?哪来的“夫妻合睦”?更别提“子孙满堂”了!太后说的虽然都是吉祥祝福的话,可放在两个男人的婚礼来说,分明是跟贺月和风染添堵,找不痛快!

    这简直不是赐福,是诅咒!大喜的日子,太后来这么一招,太恶毒了,贺月气得身子微颤,却又发作不得,被风染暗地里一扶,向太后磕头道:“儿臣谢母后赐福。”

    随后,掌礼内侍又礼赞道:“新人对拜,谢良人知我信我,愿今生来世,彼此扶持,携手并肩,此心天地不朽。”

    贺月和风染微微转身,对彼此跪下三叩首。

    掌礼内侍高声礼赞道:“礼成,送入洞房。”

    贺月执着红绸,拉起另一端的风染,便一前一后地往思宁殿去了。

    思宁殿的龙床已经重新铺陈了喜庆的被褥,一般婚床该有的物事,他们也都有。贺月跟风染一起坐在床沿稍歇,红绸便由喜娘接走了。因是两个男子,当然不会生子,那坐床撒帐免了。

    稍歇之后,因双方都是男子,便该出去,一起接受群臣和宗室们的恭喜。不过,贺月在这里,另外安排了一个环节:叫他的皇子公主们进殿来拜见风染。

    大婚从议婚开始,贺月明确提出是迎娶皇夫,既然是“夫”,名分贺月的孩子们便该称风染为“父”,不过贺月仍在,便称风染为“亚父”。

    本来,风染作为嫁入一方,与贺月的家人见礼,当在洞房花烛夜之后,次日一早,参见贺家长辈,同时接受贺家晚辈对自己的见礼。但是贺月料想自己的母后,怕不会对风染客气,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看见风染在母后跟前吃瘪,因此,贺月特意安排皇子公主提前向风染见礼。

    再说风染跟自己的关系已经持续十几年了,称得老夫老妻了,婚不婚娶,洞不洞房,是为了正个名分,因此,贺月着急地要先在自己孩子面前,替风染端正名分,立起威来。不然,贺月的思宁殿,不得传召,皇子公主都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最先进来的是贺旦,贺理两个皇子,两个都是十四五岁的翩翩少年,穿着皇子服色,恭恭谨谨地向风染行礼,口称:“亚父”,磕了头,敬了茶,表示今后对风染当以父礼侍奉。风染一早封了红封,赏赐给他们作为见面礼。

    第442章 再度结发执手

    风贺响响也学着他两个哥哥的样子,进来参拜了贺月和风染,磕头敬茶。他是风染之子,自然还称风染为“父亲”。风染也赏了他红封。

    皇子见礼完了,然后是两位公主。大公主是关妃所生,名唤贺映蕊,尚无封号,在宫称蕊公主。二公主为毛皇后所生,名唤贺映蓉,尚无封号,在宫称蓉公主。两位公主也是十四五岁左右,头戴珠钗发冠,身穿璎珞宫装,俱都生得娇美,两位公主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纪。若不是因为战争,贺月太过忙碌- cao -劳国事,怕是早要订婚了。

    两位公主端着托盘,盘放着茶盅,走进思宁殿,蕊公主率先走向风染,蓉公主走进来后,直挺挺地站在间不动,显得非常紧张,贺月颇为慈祥地问:“蓉儿,怎么啦?”

    蓉公主脸色一白,手一抖,托盘跟茶盅一起,“当”地掉在地,跌得粉碎。蓉公主更是心慌,忽听得有个女音,温柔地唤道:“蓉儿。”蓉公主似乎回过神来,忽然把头发冠一摔,珠玉飞溅,把身喜庆宫装外袍一脱,露出里面穿着的缟素衣服,指着风染,流下泪来,质问贺月:“母后尸骨未寒,父皇便弄个男人进来,算什么意思?置母后于何地?母后是如何死的?是这个男人将我母后推入池塘!儿臣亲眼所见!”

    毛皇后跌入池塘之时,贺月正与风染坐在菁华宫正殿说话,其时,贺月神志清醒,精神正好,而风染又无分身之术。此事,无须任何人证明,谁也不能栽赃风染。蓉公主当年若真是亲眼看见风染把她母后推下水,怎么会等到六年后才来指控风染?当年内务廷追查毛皇后落水一案,刑死了不少内侍女侍,但案子并无进展,便成了悬案。

    再说,毛皇后已经过世六年多了,怎能说尸骨未寒?照规矩,贺月早该另立新后了,贺月拖了六七年才迎娶风染为皇夫,也不算对前皇后无情无义。蓉公主这么指责,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蓉公主这么一说一闹,思宁殿各人顿时齐变脸色。

    同父同母的姐姐竟然指责自己的父亲杀害了自己的母后,风贺响响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贺月怒喝:“你胡说什么!”更令贺月气愤的是,蓉公主事先在喜庆吉服里穿着缟素衣服,显然是存心闹事!太后给添堵,他敬她是母后,只能忍了。可是蓉公主是自家女儿,他还不能收拾她?

    贺月一怒,正要站起来,感觉风染拉了一下自己,正不知风染何意,风染已用平静温润的语气吩咐道:“带蓉公主下去歇着,有话回头再说,别吓着她了。”

    早有几个蓉公主的近身女侍来扶着蓉公主,手忙脚乱地捂嘴的捂嘴,捡发冠的捡发冠,又把那剥下去的喜庆衣服往公主身罩……蓉公主伏在一个女官怀里,放声痛哭。那女官不住地轻轻安慰她,蓉公主则哭得更伤心了。风染依稀记得,那女官似乎是以前毛皇后跟前的头面女官,姓单。

    风染刚才拜堂,这么快要给皇帝当家作主了?抢在皇帝的前面发号施令?御前护卫和内侍女侍们都迟疑着,要不要听从风染的吩咐。御前护卫和内侍女侍们并没有迟疑多久,贺月已经冷喝道:“怎么?没听见风将军的话?还是风将军的话不好使?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蓉公主带下去歇着?”

    御前护卫和内侍女侍被皇帝一喝斥,赶紧来把蓉公主带下去,其他一些人则赶紧收拾地的托盘和碎瓷茶水。大约蓉公主那一句质问,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接下来只是伏在那女官怀里痛哭,未再说其他令风染难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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