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河山(二)

殿下是来召我侍寝的吗?陛下是来召我侍寝的吗?风染一见着贺月就这么低声下气的求恳,卖身成为他的男宠玩物。他问:何时能成交易?贺月一见着风染就这么被逼问,问得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色中饿鬼。他想:何时能成好事?他们以针锋相对为始,风月联袂,染指了河山。他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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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风染,明明是朝着自己希望的方面去变化的,可是让贺月隐隐觉得害怕。这样的风染,似乎距离他更加的遥远了,说万水千山都不足以形容他们之间的距离。贺月觉得,他正在失去风染,失去他从不曾拥有过的人。

    是不是朕不该抓着公子练功?是他坚持不懈地抓住风染练功,非要练出双修动情的效果来,风染的功力才会恢复得那么快,恢复得那么高。倘若他不强逼着风染练功,风染的功力就只能在不入流之下徘徊,再是因心绪郁结而气血逆行了,也不会有内力反噬之险。

    庄总管恭谨地在底下站着,没敢答话。他只知道贺月常常陪风染修练内力,然而,他并不知道贺月跟风染练的是双修功法,他自己的武功内力都不高,并不知道贺月跟风染的功是怎么练的,练得如何了,他不敢乱说。

    贺月问:太医有没有说,怎么医治?

    老庄回道:太医说,只有在经脉被堵塞时及时重行打通经脉才好,时间越短越易打通,担误的时间越长,难度越大,若是经脉堵塞时间久了,拖成沉疴,基本无治。

    朕是问,你家公子的忧悒- yin -郁,有没有办法医治?

    回陛下,太医说,极好医治的,只要让公子爷敞开怀抱,想哭时哭出来,想笑时笑出来,把迂结情绪发泄排解开来,再吃几剂药,把凝阻之气化开就好了。若是情绪排解不开,吃再多的药,都是无用的。要是能敞开怀抱,又何至于心气郁结?若是心气郁结了,又怎么能敞开怀抱?这根本是个无解的死结!风染本来就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喜欢把所有的事都装在心里,独自思量。

    风染不愿意留在风园,不愿意呆在贺月身边,不愿意做皇帝的男宠,这才是风染心绪抑郁的根本症结所在!而这,恰是贺月最不能应承风染的事情!他千辛万苦,用尽手段,才把风染束缚在自己身边,他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他只是想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会搞得这么天怒人怨的?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跳出来阻挠?他打叠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不容易才克服了重重阻挠,哪知道他与风染修练的功法又出了问题,这一次,是天意,他还能怎么去克服战胜?

    人定胜天?那是屁话啊!他怎么去胜天?贺月心里充塞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情绪----他跟风染在一起的日子,终归是走到头了。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三年啊。

    庄总管明白贺月的心思,劝道:陛下,放了公子吧。

    放了?贺月反问:以前你不是说,怕放了公子,将来他会成为朕一统河山时的阻碍吗?

    庄总管道:如果继续把公子困在园子里,公子只会是死路一条。陛下既然舍不得公子死,就只能放了公子。陛下说过,公子是最重情重义之人,如果陛下肯主动放手,放他一条生路,公子必定会铭感于怀,他日重见,说不定公子感于陛下恩义,能相助陛下一臂之力,为陛下所用,亦未可知。总之,也比眼睁睁看着风染被内力所噬,或死或残的好。

    贺月面上淡淡地,心头唯有苦笑。他跟风染之间,从没有什么恩义可言。一直,只是他单方面地喜欢风染,要把风染禁锢在自己身边。风染肯留下,肯顺从自己,只因风染既君子又汉子。贺月猜想,只怕在风染心里,对自己只有怨恨,哪有半分恩义情谊?

    贺月吩咐道:老庄,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朕明儿要宿在风园,叫公子洗干净了等朕。

    陛下要临幸公子?就算风染的身体出了这么重大的毛病,贺月还是要临幸风染吗?而且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临幸。自从白回春诊脉之后,贺月就坚持着一月只临幸两次,不敢做多了,也不肯做少了。难道贺月是下了决心,死也不放过风染?既然天意注定不可能长久,那就索- xing -把风染做到精尽人亡,做死在床上?

    贺月脸一沉:混帐,这是你管的?

    第163章 何须狗仗人势

    庄总管一回到风园,就听下人禀告,说风染找他。

    为什么自己前脚一走,风染立即就满园子的找他?庄总管不由得暗暗警醒,莫不是他私下求见皇帝的事,这么快就叫风染知道了?他就是怕被风染查觉发现,还特意从正门出去。正门和容苑,几乎是风园里前堂后宅相距最远的两个点。这么远的距离,难道都让风染听见了?风染的听力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高深得叫人毛骨悚然了!

    庄总管在容苑小书房里见到风染时,风染似乎正在写什么东西。两年多以来,风染常常呆在小书房里整日枯坐,只是偶尔会出去在小院的翠竹下散步。更多的时候,庄总管觉得风染根本不懂得散步的闲情逸致,因为风染更像是故意去践踏那一地枯叶的,听它们在自己脚下沙沙地响着,被踩成齑粉。容苑里一年四季都透出股颓废破败之气。

    庄总管见礼后,风染只是微微颔首,自顾自地写着什么。庄总管便站在书案前等着。庄总管只觉得书案后的青年眉眼俊隽秀美,偏生阳刚得不带一丝柔媚气,配上挺直的鼻梁,粉红纤薄的嘴唇,竟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淡然的神态,不经意地流露出清贵的底蕴,偶尔凌乱的青丝,让青年更显飘逸,不带一些俗尘的烟火气息。

    风染写完了字,才抬起头,淡淡问:庄先生去哪了?

    只一句话,便叫庄总管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压从风染身上散发开来,他有种错觉,恍然间,感觉自己面对的是皇帝!只有贺月才会带给他这样的威压!庄总管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把自己私下求见皇帝禀报风染吐血和皇帝准备明日在风园留宿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了风染。

    烦劳先生吩咐一下膳房,明儿早膳做点清淡的稀粥,中午和晚上的膳都免了,晚上备点清淡的宵夜。风淡淡淡地吩咐道:申时浴池备水。

    没有一句责难,让庄总管心里觉得酸楚,单膝跪下:是老朽自做主张,让公子为难了,请公子责罚。贺月这个月已经临幸两次了,忽然要一月三度的临幸,显然是庄总管去禀告风染咯血惹出来的事。庄总管一直知道风染是不愿意被贺月临幸的,同是沦落皇族,他其实是同情风染的,只是他不会像小远那样表现出来,再说他又是贺月的臣子,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来。意外地给风染召来一场多余的临幸,实在是他的冒失和责任。

    风染只淡淡应道:起来,不关庄先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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