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河山(二)

殿下是来召我侍寝的吗?陛下是来召我侍寝的吗?风染一见着贺月就这么低声下气的求恳,卖身成为他的男宠玩物。他问:何时能成交易?贺月一见着风染就这么被逼问,问得他觉得自己变成了色中饿鬼。他想:何时能成好事?他们以针锋相对为始,风月联袂,染指了河山。他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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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皇后的俏脸,顿时惨白。

    贺月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见左右没人,握着毛皇后的手,轻轻道:你是朕的皇后,朕自然要遵守祖制,将来是要跟皇后生儿育女,白发到老的。新婚之期,朕本不该冷落皇后,只是朕在宫外头有个喜欢的人,这几天病重得紧,朕怕没人照顾他,他便这么去了朕,舍不得他走。这才委屈冷落了皇后,还望皇后能够体谅。等天气暖和了,他身体好些了,朕自然会搬回皇宫里住。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毛皇后想着自己祖父的话,只垂着头不吱声。贺月松了手要走,毛皇后才道:兰才人这一两天就要生产了,她生了,能差人去风园禀报陛下吗?

    贺月一怔,想不到毛皇后一个才初经人事的女孩子,会去管其它妃嫔生产的事,微微笑道:好。那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毛皇后轻轻道:那也是臣妾的第一个孩子。贺月又倒回来,轻轻拥抱了一下毛皇后,这才调头离开。

    庄总管一早就请示过风染怎么过年节。风染漂泊异乡,被困风园,又病重伤痛,心情郁瘁,哪有心思过节,便叫照旧过日子罢了。风染心情不痛快,连累一园子的人都不能过节。风园一面毗邻着皇宫,另一面是东长街,是繁华闹市,要隔着三四条街,才有民宅。除夕之夜,东长街早已关门闭户,就听见一街之隔的皇宫里欢声笑语,管弦丝竹吹个不停,鞭炮烟火放得噼叭作响,好不热闹。

    贺月赶回风园时,已经接近子时,看见风园里冷冷清清,昏昏暗暗的,没有半点过节的气氛。在寝宫外,盘儿禀报说,公子已经歇下了。进到寝宫里,贺月却看见小远正把风染扶着坐起来。

    贺月让内侍替自己宽了外裳,擦拭干净了身体手脚,才坐到床上去,把风染接过来,道:不是说歇下了嘛,怎么又醒了?

    风染倚在贺月胸口,不语。就算一年过去了,就算他跟贺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可是他依然觉得,跟贺月无话可说。

    贺月怕风染睡久了,身子僵痛,便轻柔地替风染揉按四肢和身体,问: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风染自然是知道的,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皇帝这么多废话?风染不说话,贺月便也不说话了,只是专心替风染揉捏身体。也不知道是有意或是无意,贺月的手摸着摸着就摸到了风染的小兄弟身上,风染飞快地在被窝里把贺月的手推开。

    贺月哈哈一笑,在风染耳畔轻轻道:染儿,我那里,来精神了。

    知道贺月是跟自己闹着玩的,风染都懒得说话。只是想,贺月费这么大的劲,把自己逼成男宠,这都一年了,他才上了他三次,还没有一次是圆满的,然而贺月仍是乐此不疲,究竟为了什么啊?贺月要真喜欢玩男宠,哪个男宠不比他服侍得更尽心卖力?

    贺月腆着脸,附在风染耳畔,低低笑着问:要不,我给你那里,也提提神?风染没有反应,贺月自己倒微微脸红了,这么无耻的话,他一个君王,怎么说得出口?

    寂静中,远处传来三下鼓响,三更起更,子时了,成德二年来临了。

    贺月道:染儿,新的一年了,你有什么心愿?

    风染只是倚靠在贺月胸前,享受着贺月的揉捏推拿,没有说话。他一个签了死契又愿赌服输的奴才,不过是皇帝的玩物罢了,他能有什么心愿?不要给自己任何的希望,或许以后的日子,他能过得平静一些。尽力去做个没有感情也没有感觉的玩物,漠然地等待着被玩破碎的那一刻,那便是他生命的终结。

    风染不语,贺月也不相逼,笑问:猜猜,我的心愿是什么?

    风染只是倦倦是依靠在贺月胸前,任由贺月在自己身体上揉揉捏捏的,除了护着自己的小兄弟外,别的地方都让贺月随便揉按。他整天整天躺在床上养伤养病,睡得一身的肌肉都酸胀了,贺月给他揉揉捏捏的,其实极为舒服,而身上有一些地方被贺月揉捏把玩着,又让风染觉得心头痒痒的,却是另一种别样的舒服。风染一点不想拒绝这些舒服,哪个男宠不是用身体服侍主子,自己也沉溺在身体欢愉之中的?他又何必独树一旗,做个例外?

    一个皇帝的心愿,不外乎又是什么国富民强,兵盛马壮的励精图志和心怀天下,待机而起的宏图霸业之类,这些跟他一个男宠有什么关系?贺月的心愿,风染没有兴趣去猜。

    贺月的手指轻轻抚上风染的唇,在风染耳畔轻笑道:今儿哑巴了?一个字都舍不得说。

    风染只得道:陛下,晚了,歇了吧。风染说着便想从贺月胸前钻进被窝进,被贺月抱住不让动,道:陪我说说话儿明天哦不,今天初一,不用上朝,可以晚些起来,说说话,晚些睡也没有关系。

    风染只是嗯了一声,说说话?有什么话好说?

    贺月搬弄着风染的身子,怕他平坐久了,屁股和后背酸痛,便让风染侧躺着依在自己胸前,道:还记不记得,去年也是你陪着我,从父皇的平康六年进入到我的成德元年。

    风染仍是轻轻地一嗯。他还记得,那时候他执着地想尽快侍寝,想通过侍寝来换取陆绯卿的平安,心情绝望而惨淡,但终究还是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现在,他已经无欲无求了,连绝望的感觉都没有了,所有的身前身后事,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如今过一天,是一天,罢了。

    贺月道:我今年的心愿很简单,就是但愿能与你一起,年年送旧迎新。

    风染还是淡淡地应道:嗯。

    大约贺月也听出了风染的虚与应付,殊无诚意,贺月轻轻叹息道:染儿,我说的话,是真的。

    风染仍旧淡淡地应道:嗯。对于心如死灰的人来说,真的假的,什么都不在乎。

    还记得你跟我的赌约?你答允我,赌输了就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嗯。

    风染如此漠然,贺月心头烦闷,抱紧了风染的身体,把脸埋在风染的颈脖间,道:染儿,不要再寻死了,陪着我,好不好?缓了一口气,又道:咱俩求过母后的赐福,会幸福的,我们也结过发,会一起到老的,不要丢下我!所谓愿赌服输,风染留是留下了,却几次三番的求死。尤其在挫败清君侧行动,明明已经掌控着局面的情况下,风染仍然愿意受死,只是交换一个死后尸身不受辱。听着那些消息的时候,贺月几乎能感觉到风染内心的绝望。他不会说那些山盟海誓,可他给他的都是美好,都是希望啊,为什么到风染那里变成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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